们几个兄弟争，争得你死我活，也不到他一个别姓的。”

“皇爷怎么忽然这么说？”陈恨抓着他的手了。

“就算他是，皇爷能准吗？皇爷不准，他就不是。他永远都是外姓，贺姓贱籍。”李渝面一滞，随即笑着掩饰过去，“臣还是给皇爷讲讲闽中罢。”

从来海防都是最难的，闽中同琉球又离得近，幸运的，划着小舢板就过去了，要是在闽中都抓不住贺行，那才是最麻烦的。

“父皇偏执，认定了的东西，到死也抓着不放手。他喜权力，临死前还叫李檀把玉玺放到他的枕边；他看上的人，折断了手脚也要得到。”

“嗯？”陈恨一惊，又放缓了声音，“怎么会像？”

两顿饭都是在书案边上解决的，到了夜间稍晚的时候，李渝找个机会便收了话，将李砚与陈恨送去。

“只是在我们面前，他把爪收起来了，他是为了我们才把手段一一变的。”李砚想了想，“不过皇长兄也不像他，如你所说，皇长兄也温和，他对我们这些弟妹都温和。”

“原来他不是……”

李渝站在阶下，打揖：“恭送皇爷，恭送陈公。”

陈恨再朝李渝拱了拱手，转加快步，就追上了李砚。

陈恨应了一声，垂着脑袋想事情。

李砚没有回，倒是陈恨回了礼。

“还有一个——”李砚却，“是朕。”

“今晚回去就传文书，叫江南、岭南都预备好了。”

李砚叹了气：“从长计议。”

“不是的。”陈恨轻声辩驳，“太爷是天底下最温和的人。”

陈恨又想了想，问：“那琉球？”

“闽中那儿？”

日里，还是在九原山上，山上冷些，廊上攀附着的藤蔓只长了骨朵儿，月光照下来，照在襟上与衣摆上，是一片影斑驳。

总归闲着没事，李渝就着三卷帛书，将闽中的地形署讲得透彻。

他又：“最像父皇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李檀，李檀浪，好，父皇后三千人，这一上，李檀同他很像。”

陈恨垂眸不语。

“皇长兄慷慨，死的时候什么也不了；在江南庄的那个李檀，也甘愿去那么远的地方；方

*

“还有一个？”陈恨想，他该不会是要说贺行？

李砚似是随：“其实我们兄弟几个，同父皇还是很像的。”

再走去一段路，穿行过廊时，李砚牵住了他的手。

江南与岭南恐怕是预备不好的，江南还在改制，岭南那地儿，陈恨陪着他从岭南封地回来的时候，那地儿还是贫苦得很，要打起来，哪里能扛得住？

“可是……”

陈恨一转，李砚已走去两三步的距离，这时候放慢了脚步正等他。

“方才李渝说‘贺姓贱籍’的模样，最是像他。不过他有胡人血统，所以也最不像他。”李砚想了想，“皇长兄也像，皇长兄其实很厉害，把爪磨得很利，也狠得下心。”

“父皇一辈杀伐决断，喜把权力握在掌心，容不得旁人忤逆，就算只有那么儿苗，不惜一切也要掐死。”

走去一段路，李砚抬望了望天：“这时候循之还没回来，只怕一时间是抓不到贺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