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侍把鹿拖回来之后，李砚扭对陈恨：“送你。”

古往今来,君王猎，打的第一只猎都是祥瑞，旁的人都是争着抢着要的。

是情真好，其实也不。一个重新犯起困来，另一个因为一个犯了困，自己也不大喜起猎，还有一个专注着搭弓箭，预备将前树也穿。

李砚问他：“那朕说错了？”

陈恨没忘记，李砚叫他别再理会贺行了。

他想了想，钻起李砚话里的空：“皇爷那时说的是到了九原就别理人了，这还没到九原呢。君无戏言。”

一把琵琶，骑着跟在李渝后半步。

不多，两三罢了，但他就是一伸手,往离得最近的李砚上了两下。

他从来是这副模样。陈恨也看不别的什么，只是回了礼，便转过去了。

陈恨转回脑袋的同时，边的李砚早也看见了他的动作，顺着他方才的目光回斜睨了贺行一，又转对陈恨：“才说过什么你又忘记了？”

呵，还真不一样啊。吴端心中愤愤，皇爷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离亭这么有风骨，他肯定不会要你的东西的。

“貌合神离”，说书先生要在，这又是可敷演成文的场景。

边的陈恨兴致缺缺，骑在上直打哈欠。李砚便也不大喜三月猎，随手发了支箭，中了只灰的野兔,跟随的人捡回来之后,就赏给陈恨了。

借着行礼的一个动作，他在衣袖遮掩之下腼腆地笑了笑。

陈恨看了看那鹿，想想自己方才提着那兔，淌了一手的血。这鹿，这样大一只，又不知有多少的血，便怔怔：“皇爷，还是不要了吧。”

※※※※※※※※※※※※※※※※※※※※

第78章服（4）

“看来确是朕错了。”李砚装模作样地叹了气，轻声，“下回离亭再真真切切地教教朕罢。”

这时吴端跟在李砚左手边，那海东青扇的正是右边翅膀，又是练过的，有劲得很，一下就把李砚的发冠给打歪了。

吴端也不想要,瘪着嘴,不大情愿地谢过恩,转手就把兔给边人。再说他拎着只兔，也不好搭弓箭。

破案了，皇爷喜把恨恨在墙上的原因！

谁知这三位爷想事情同旁人想的不一样，一只兔，兄友弟恭似的传来传去。

陈恨颇不自在地拎着只血淋淋的死兔，这时候也不打哈欠了。味太腥，他稍一气,就觉着自己被人了满嘴兔。

后来李砚又连发三箭，打了小鹿下来。

猝不及防，真的打脸，打的还是皇爷的脸。

李砚也只装作没察觉的模样，等陈恨把手抹净了,才装着发觉了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

贺行一抬，便对上陈恨的目光，他大约是犹豫了一瞬，随后才握着缰绳，在上朝他了个揖。

也看他不大喜,李砚抬手就接过来,丢给了吴端：“赏你。”

停在吴端肩上的海东青猛地扇了一下翅膀。

一转,又看见陈恨趁着李砚转,伸手把不小心沾上的血渍往李砚衣裳上抹。

三月十五的正午时分到了九原行,稍作休整之后，一队人在猎场里逛了一圈。

陈恨理直气壮：“皇爷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