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用再添勋章了。”李砚清了清嗓，“对他只说来了两封加急的折，朕赶回去置。他要是喜在你这儿待着，多待一会儿也没关系。怕他们把事情闹大，闹得他也知了，朕回去把那几人料理了，再让他回去。”

“你别总是闹他，惹他不痛快。”

“不是这个。”李砚皱了皱眉，“朕说的是江南官场，还有徐府的事儿。长安情势不明，先别让他知，他心思多，又总喜挡在前边。不要叫他知，省得他又落得一伤。”

吴端将低得不能再低了，里应着：“是是是。”心却，偏心儿，皇爷就是偏心儿！

吴端低应：“是。”

“不用，朕就没想过要给他们留分寸。你在城外好好带兵，等着三月猎便是。”因等会儿要骑，李砚从腰带中将系袖的带来，将衣袖收，又绕了两圈，随，“循之，你懂不懂得，要扳倒一个誉满朝野的人，要怎么办？”

帐外，匪鉴已整好队伍，就等着李砚了。

忽听闻李砚：“他们都来了，朕得回去接招。”

他一面绑起衣袖，一面往外走：“不过这事，别叫离亭知。”

“啊？好。”吴端嘀咕，“其实陈离亭说那是他荣誉的勋章来着。”

恐他是在想事情，吴端也没敢声打搅，只是守在一边，困得直打哈欠。

天光大亮时，一夜无眠的徐醒终于枕着手臂沉沉睡去；李砚骑在上，远远地望见了长安的城门；营帐中的陈恨也醒了过来，随手往边一揽，只抱住叠得齐整的一床被。

饶是吴端，这时也察觉些许不对劲来，劝：“皇爷是不是留些分寸？到底……”

吴端仍：“臣愚钝。”

他伸手往被中一试，冷的。

“当年皇长兄是不是这样一个人？他们怎么扳倒的他，朕原模原样的还给他们就是了。”李砚看了他一阵，见他一脸怔怔的，随便，“要是离亭，一准就知朕的意思。”

李砚翻上，临走前对吴端：“袖的事儿，也别叫他知。”

“那皇爷？”

其实想也知，就那几个文官，能掀怎样的风浪来？李砚对陈恨，却偏要万全之策，将他严严实实的囚在安宁的地儿，谁也扰不到的地儿。

*

“就这么回去。那群文人不是自诩通傲骨打不断么？朕倒想试试，那是不是真的打不断。”

“是。”吴端应，“皇爷是不是些兵带回去？”

吴端好无奈地最后应了一声是。

转见另一边榻上的吴端也不见了，顿时清醒过来。他踢踏着鞋，披了件外衫就要去

“他心思细，什么事情瞒着他，他有时猜得来，你注意，别叫他看来了。”

李砚一听这话就笑了：“他什么时候说的？”

上冠。

“也就是臣某一回去看他，他对臣说的。”

“臣愚钝。”

“不用。”李砚拿起巾，将手上珠净，又丢了回去，“对一群文官动武，被抓住了把柄，他们要大文章。况且徐歇不在里边，对他们动武没什么意思，容易打草惊蛇。”

吴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好，臣绝不告诉他，皇爷其实自个儿就会绑袖。”

吴端愈发低下了：“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