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东。

那小厮领着他从杂luan的竹林里钻chu来。

“你直往前走,等chu了院子，再往东chu了街，大概就认识路了。”小厮一顿，又dao，“对了，守这院子的是个歪脖子的老tou儿，他年轻时候被刀砍过，你别被他吓着了。”

陈恨朝他作揖：“多谢。”

“你方才听到的话……”

“我明白。”陈恨郑重的点点tou，“徐大人救我一回，我不会多嘴。”

那小厮撇过tou，轻声嘀咕dao：“你要是不多嘴，几年前你就不该唱那两支破曲儿。”

没听见他的话，陈恨试探着问他：“徐大人他，是不是……”

“不是。”小厮急忙替徐醒辩白，“公子和老爷，不是一样的人。”

“这我自然知dao。”陈恨再问，“你知不知dao，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咳嗽的？他是为的什么？”

小厮低下tou，摸了摸后颈：“也就是太子爷chu事的那一年，那一日gong中召了许多人去，公子是最后一个chu来的。我在gong门口等着，等了许久，直到次日正午，才有一ding小轿把人抬chu来了。再有别的，我不知dao。”

“那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那小厮也ying气起来了，往后退了半步，dao：“你算是个什么人wu？我们家公子同你又有什么jiao情？他想跟你说就跟你说，想不跟你说就不跟你说。他有事儿不跟你说，就是瞒着你了？你倒pei。”

“对不住，我失言了。”陈恨抬手摸了摸两只袖子，他chu来得急，没带什么东西。再想了想，便抬手折了两片竹叶子。

竹叶尚带着雪水，shirunrun的两片。

陈恨低着tou，一面摆弄手中竹叶，一面对小厮说：“你家公子与我，到底相识一场，算是君子之jiao。我兄长从前又与他jiao好，我不能放着他不guan。”

他温声dao：“你回去对他说，若是陈离亭还能勉qiang入他的yan，趁着徐右相不在，我偷摸着去看看他。他要是觉得我烦，那就算了，我让吴小将军来看看。”

陈恨将两片竹叶zuo成个蚂蚱，jiao给小厮：“没带什么贵重东西，这个小玩意儿算是哄他高兴的，他喜huan就留下，不喜huan随手丢了也成。我看他房中炭盆子烧得旺，就是烧了也行。”

“他有事情不跟我说，大概是不喜huan我掺和他的事情……”陈恨顿了顿，抬手再折了两片较小的竹叶，叹了口气，“罢了，我再给他zuo一只母蚂蚱吧。”

最后那小厮用一gen长长的草jing2将几只蚂蚱全串起来，吊在手上活像是个炸串儿。

那小厮从暗dao回去时，徐醒正睡着。

天se渐晚，夜里就要转凉。他放轻了手脚，走到炭盆边将炭火拨得旺了些。

他原想直接将那人送的一长串蚂蚱全丢到火里去烧了的，后来想想，还是将它们照着大小顺序排好了。

原本徐醒一时生气，在榻前随手一抓，用来丢他的诗集被徐醒自己捡了回来，仍旧放在床tou。

他抓起那诗集时，手上用的劲儿大，将纸张都nie皱，旧书似的。徐醒便将它捋平了，还找了书尺压在上边，想把它变回原样。

陈恨送他的蚂蚱就被放在那诗集上边。徐醒醒来时，还恍恍惚惚地盯着一堆蚂蚱看了好一阵儿。

他随手捻起一个，握在手心里，把玩了有一会儿，将竹叶的棱角都磨平。

小厮将陈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