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恨的脖都僵了：“真的……真的很舒服。”

李砚低去解衣带：“什么？”

于是李砚面一凝，冷声：“谁给你的？”

没看清楚那书上的字，也没看清楚李砚的面容，陈恨将中的梅糕咕咚一声咽下去，惺惺然退了回去：“对不起，皇爷，不该打搅你的。”

“朕没有把脑袋靠在别人肩上，只有你一个人。”

李砚的目光匆匆扫过那页书的最后几个字，将书册一合：“睡吧，明日雪停了就下山。”

陈恨将写给李砚的那封遗书在腰带里，准备什么时候就把它给理了。偏生他得不好，一个角来，又偏生李砚睛尖，一低就看见了。

那腰带挂得不稳，从衣桁上下来了，陈恨便俯去捡，将腰带重新挂在衣桁上，：“趴在皇爷肩上哭的时候，终于知了，皇爷为什么从前就好喜把脑袋靠在别人的肩上，原来真的——”

陈恨一面嚼着梅糕，一面解下了李砚的腰带。

李砚好满足地叹了气，陈恨的话未完，他便问：“真的什么？”

陈恨转去看窗外，窗外一片漆黑，夜正，于是他回了一句李砚自己也看得来的话：“大约是很晚了。”

见他这副模样，李砚反被他引起几分兴致，再问了一遍：“是什么？”

“什么时辰了？”

爷在看什么？”

“不是什么要的事情，回了他就是了。”

李砚只当是旁的人给陈恨递的情信，再想想他今天白日里，在观内众人面前了一回脸，来三清观敬香的又大多是贵家小。

李砚笑了，应：“确实是很舒服。”

陈恨尚未反应过来：“什么？”

“不是我的。”陈恨背着光，面不明，只将手攥得更，信纸团成了团，握在手里有些扎，“是……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人，他一时脑发昏，想递给皇爷的。”

陈恨脱便：“是情信。”

陈恨一激灵，他才说这话，李砚便不声，直接走了两步上前，站到他后，往前一靠，就将搁在了他的肩上。

“诶。”陈恨衔着梅糕，双脚蹬一阵穿好了鞋，站起来在原地蹦了两下，“伺候皇爷宽衣。”

他说这话时，倒像是撒。

“离亭。”李砚的一只手顺着他的腰过去，直伸到他前，两指捻着信纸的一角，就把那信给来了，“这是什么？”

说完这话，他才察觉不对，只将信纸握在手心里，攥得的，仿佛要将它骨血之中。

李砚忽又：“没有别人。”

“这个是……”陈恨一惊，抬手就把信纸抢了过来。

陈恨回过神来，摸了摸他的，眉带了笑意。

他转，将那腰带挂在了衣桁上，又随：“皇爷，发现一件事情。”

“你……”

李砚不答，只是稍抬了去看他。

陈恨的心里全都是烟！为自己和李砚放的烟！

这么一想，事情也都能够对上。

他兴得能冲去在雪地里跑圈儿，压下心底狂喜，陈恨笑着了他的脑袋，连声应：“知了，知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和李砚放烟，君臣如初的觉真是太好了，他提心吊胆了这么久，总算是一切如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