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对上自家阿姊询问的目光，李砚忽然有些心虚，抬手捂着睛，装着酒醉的模样，往边上退了两步，就靠在墙上，“那么回事儿。”

李砚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又转：“离亭，他的事儿，还是你懂得多些，你去料理罢。房间老早就预备下了，让阿容带你去吧。”

见他恼了，长清公主便了语气，试探：“方才我看离亭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他是不是还不知？”

李砚分明有些不悦，了，直接就认了：“是，朕心里有鬼。”

长清公主伸一手指戳了戳他的：“你呀，心里有鬼。”

李砚：“朕有分寸。”

“皇姊，你有事儿？”

待陈恨与若宁公主走后，长清公主拉着李砚的衣袖：“阿砚，你跟我来。”

“你们瞧瞧，我不过说她两句，她就恼了。”长清公主抬手给她夹菜，“皇姊给你赔罪，嗯？”

若宁公主笑着朝他行了个万福：“走罢走罢。”待行几步，她再转对陈恨挑了挑眉，：“姊弟两个说己话呢。”

长清公主起白瓷的小酒杯，又：“都是素菜，酒也是素酒，明日祭拜，娘亲不会介意。我难得见你们一回，又都是自家人，不要拘束，都随意些罢。”

李砚压就没吃醉，长清公主摸他的额时，他的额也本就不是的。

“他不知。”李砚又了，“朕给他安的名他不知，还有——”李砚叹了气，双手在袖中握成了拳，：“还有朕对他的龌龊心思，他也不知。”

长清公主叹：“你的分寸，就是这么圈着他，什么也不，只把他留着，百年之后，再让他与你合葬。如此，你与他便圆满了？”

从前他是洒洒脱脱的，是真的想要与他一对明君贤臣，他都好了看着陈恨娶妻生的准备了。

席散，再饮了两樽茶，长清公主伸手探了探李砚的额，嗔：“发着呢，酒劲儿都上了，下午睡一睡罢。”

陈恨对酒仍有些畏惧，只抿了一小便不再动，反倒是李砚兴致些，多饮了几杯。

“你既知你与他不该是这样的，你还在背地里这些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找的那个由，谁都知是假的，他怎么会……”长清公主停了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是你姊姊，你有什么事儿我看不来？”

谁知执念愈。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到了非要他不可的地步了。

“我一开始从没想过要他，一直到……”

亭吓成什么样了？”

“怎么这样说自己？”长清公主也心疼他，“这么些年，你就全没与他提过？”

径直把他拉到堂后，长清公主才松开他的衣袖，面对着他，敛了神，正经，“皇姊问你，你废了忠义侯，算是怎么回事？”

“好

若宁公主一瘪嘴，又跺了跺脚，将凳往长清公主边拖了拖，小女儿一般挤在她边坐下了。

“我……”李砚抹了把脸，“皇姊看什么了？”

“皇姊，他……”李砚一拂袖，重了语气，“他总是要走，我没别的办法。我一不看着他，他就能跑到江南，跑到别的什么地方去。”

“不是。”

一直到上辈元年除夕的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