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陈温在结了冰的湖面上发现他凿冰，他要湖。

他从前常常想，若是没有系统任务，他与李砚是不是就一个在江南、一个在长安，互不想，各自度过各自余生？

陈恨了眉心。

他爬到屋上往下，往梁上挂一条麻绳，用瓷碎片割腕放血。

兵不厌诈，兵不厌诈，这成语还是他跟李砚说的，谁知到他自己，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必。”陈恨支起，拿过他手中的药碗，只一饮尽，“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陈温稍有犹豫：“你……”

陈恨，轻声回：“我要殉他。”

这时候天气不是很冷，冰层也不是很厚，陈温才走去不远，就听见后扑通一声——陈恨真了湖。

“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房间内很和，陈恨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将目光移向上的帐。

陈温见他一副痴傻的模样，忙：“我让他们来给你把把脉。”

不得不说，站在李砚那边来看他们之间那事儿，那还是有不一样的。

系统任务仍叫他辅佐李砚登基，这就说明李砚本就是诈死。

外边伺候的大夫人，大抵都是李檀安排的人，也不知陈温是不是也是李檀派来看着他的。

难怪那时候在武场，一来就碰上了李檀，他暗中看着呢。

李檀恻恻地对他说：“你求死，是要陪李砚去间称王？”

有的时候他是旁观者，有的时候他又是他自己，还有的时候他竟然是李砚。

“你他娘的是个傻吗？”

面上。

陈温把他架起来，半晌说不话来，最后问：“你要殉他？”

梦见李砚给他摘荔枝，又梦见一同在岭南过的两个年节。

陈温把他从湖里捞上来之后，陈恨又病了一个月，他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只是不停地梦见自己与李砚在岭南时的场景。

他竟真的想死。

“你……”陈温被他气坏了，一甩手就把他重新丢回冰上去，转就走，“那你凿吧。”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陈温便端着药碗去了，临走前还叮嘱他：“别再寻死了。”

李檀多疑，他想得到李砚是假死，李檀恐怕也会怀疑李砚是假死。李檀若怀疑李砚假死，自然认为李砚会给陈恨递消息，看陈恨的反应，也能看看李砚到底是不是死了。

系统任务……

当前任务：辅佐李砚登基，获封忠义侯（0/1）

陈温一关上门，陈恨就打开了任务面板——

看来他这阵疯了一样寻死，还算是歪打正

再温和的陈温都被他惹得骂了娘，陈恨笑了笑，放任自己在湖中浮沉。

李砚假死，在西北筹谋，大概是要攻其不备。而自己在掖幽，帮着稳住李檀，也没有别的能帮得上他的地方。

陈温说的不错，他简直就是个——陈恨将脑袋狠狠地撞在床上——他简直就是个傻，一听见李砚死了的消息就慌了神，竟然半个多月都没反应过来。

傻啊傻，他怎么这么容易就慌了？

陈恨从梦中惊醒，猛然睁开双，对上陈温的睛，他正给自己喂药，问：“醒了？”

陈恨求死求了近半个月。

陈恨重新镇定下来，心中的算盘珠重新开始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