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我会尽快回来。”李砚握了手，也将那个字放在手心里握。

两步并一步，李砚上前，一手揽腰，一手，把他抱怀里。怕碰了他上伤，又不敢抱得。

“他……”关于陈温，陈恨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换句话来说，“波斯人儿真厉害哈。”

李砚却：“你在里好好待着。公公与章老太医都是信得过的人，我在掖幽也安排了人。”他再定定地说了一遍：“你在里要好好的。”

“再说吧。”

皇帝开恩，暂且下匈文书，要李砚自去西北，若他能把长公主给带回来，李檀也就回绝了匈的文书。

陈恨一激灵，把李砚往床上一推：“上床！”自己也迅速爬了上去，又放下了帐。

陈恨惊：“娘诶！”

猜到他在想什么，陈温解释：“当时爹一听说太爷事了，他就想到你在里给敬王爷伴读，他怕敬王爷被太爷牵连——你知，爹好不容易才中举考长安来的，家里对你和你娘亲——”壮士断腕，那是为家族全局考虑，你不要心存怨恨。

陈恨单手抱着他，又拍了拍他的背，哄小孩似的哄他说：“王爷福泽厚，肯定能把长公主平安带回来的。”

其实关于朢字的这个说法是错的，是穿凿附会的，不过陈恨决定等李砚回来再告诉他。

“我是说，中守卫森严，王爷是怎么来的？”

陈恨的脑袋往后一仰，磕在了墙上，他想臭骂陈温一顿，结果却什么力气也没有。

“多谢阿兄。”这句话仍是用江南话说的，陈恨讽刺地笑了。

陈温忙：“我去找皇爷说，劝皇爷回绝了西北的文书，把长公主给接回来。”

临行前，李砚想法，去掖幽见了陈恨一面。

“你？”

李砚一本正经地答：“翻窗。”

他想了想，只：“那长公主的事情……”

君臣气氛正好时，忽然有人推门房。

他明日就动去西北，陈恨是知这件事的。

抱得太久了，陈恨不大自在，只往后退了半步，李砚会意，也放开他了。

后烛影一晃，陈恨警觉，一回便看见李砚从窗里翻来了。

“王爷看朢这个字。”陈恨捧着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了一个朢字，一面写，一面，“左上是臣，右上是月，下边是王。就是臣登望月，临风凭栏，看起来洒洒脱脱的，其实心里还记挂着君王与朝政。这就是古往今来的诗词里，为臣者不论是望月还是望远，最后都会把心思重新放到君王上的隐喻。”

得亏掖幽的帐都厚实，不透光。若是其他中如云似雾的纱帐，李砚就没地方躲了。

若不能回来，便给他办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波斯献来两个波斯人，近来皇帝不怎么事。陈温与我一同的，他去了养居殿。”

“王爷是怎么来的？”

两个

那时陈恨正着一中衣，在房内铺床，正准备睡觉。上的伤还没好全，他只能用左手铺床，跑前跑后，爬上爬下的。

“没有没有。”陈恨摆了摆手，再换了句话，“听说西北的月亮特别亮，劳王爷代我看看。”

“好。”

“那我带你回江南去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