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一抱拳就走了，全然不顾陈恨在后边朝他使。

接下来李砚就像从前一样，坐在他的床边，只问他一些闲话。

李砚放开他：“你还是好好躺着罢。”

李砚走向他，在他床边坐下，拿起床上的被，借着用被把他裹起来的这一个动作，把他揽怀里。

他在床上给他跪下了，俯下，带着哭腔：“臣不敢了，臣再也不敢了。”

“你慌什么？许久未见，朕想你想得。”这是重生的李砚对他说的第三句话。

“章太医说你要静养两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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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砚温温的呼就打在他的耳边，不能再这么被抱下去了，君臣温情之后，李砚肯定就要忍痛割，把他给宰了。

“臣不慌，臣一都不慌。”

陈恨想着，不能把这个罪名就这么认下来，他咬死了不松，李砚抓不住把柄，无缘无故要置忠义侯，在满朝文武面前也说不过去。

饶是吴端再枝大叶，此时也瞧来这两人之间不大对劲儿了，皇爷又要支走他。只是此二人之间的事儿，他如何得？

李砚好半晌都不说话，陈恨满以为他是答应了。

陈恨在李砚的凝眸

陈恨倒一凉气，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暗语。赏儿，约等于造反。

于是陈恨：“臣不能陪皇爷赏儿了，臣有罪。”

他心如死灰。吴端走了，这屋里就只剩他们两个人，李砚肯定要动手杀他了，希望他下手可以快一，要是他掏一个锯来，慢慢地锯他的脖，他受不了。

“忠义侯哪里错了？”

“是……”对上李砚的目光，陈恨很没骨气地改了，“或者一两个月？”

“皇爷，臣错了。”

陈恨很小心地斟酌每一个字：“章老太医才开了方，匪石在煎。”

重生之后的李砚对他说的第二句话是：“忠义侯晚上还陪朕赏儿吗？”

。

“你搬去养病。”

吴端一走，那门扇一关，啪的一声响，陈恨觉得自己又被打了一掌。

匪石事谨慎，恐怕李砚也没有抓住他造反的证据。

李砚再把他往怀里给带了带，：“又不是什么大错，你慌什么？”

第3章反贼（3）

“臣、有冷。”

陈恨不觉其他，只顾着害怕发抖。

“那你抖什么？”

于是陈恨着嗓，很煞风景地说：“臣要断气了。”

咦——

“臣……”

“我不！”陈恨自觉话说得太急了，便补，“恐给中添麻烦，臣就不去了。皇爷来了这许久，也该回去了。”

重生之前的李砚，简直就是明君典范，多偶尔握握小手。在长安时，君臣同榻，还是陈恨为了完成任务，死活赖在他床上不走。结果他第二天起来，榻上的李砚早就不见了。

李砚转对吴端：“循之，朕来时，镇远府正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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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错了，臣错了。”陈恨这才知自己真的是病得严重了，他被李砚在怀里，动也动不得分毫。

“用过药了没有？”

“那朕把你抱些。”

这个李砚，不仅重生了，大概还疯了吧？陈恨被抱过去的时候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