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来不就得了？又不是没钥匙。这下我的衣服全啦。我要知是你，就用不着浑着上衣服了。”他飞快地伸手在吉米脸上摸了一把。

件活儿，他觉得自己还是想完的。

“甭费那个事了，反正我也不怎么喜那个颜。”她若有所思地在桌面上弹了弹手指。这时，一对年轻夫妇了门，她抬望过去。“我要开车到索诺拉[2]去挑个别的儿。夏恩也许能过来替我一会儿，你去帮我问问他？”

“其实我准备把炒打包带走，夏恩有活儿脱不开。”

“都不是，贝琳达让我来的。她要去索诺拉挑油漆，想问你能不能替她一会儿。”

“那你是让我转告她……？”

她“啧”了一声。“他活儿也太拼了。你得

他穿过走廊，拐弯，敲上了夏恩的房门。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夏恩着一漉漉的卷发，沾的白T恤贴在他前。“是你啊。”他皱着眉说。

“挑油漆？”夏恩嗤地一笑。“她准保还要去她喜的那家哨餐馆待一会儿，吃个午饭，然后到餐馆隔的商店去欣赏那些贵得要死的裙，过过瘾。”

吉米心中的结蓦地一松——这可太傻了。他就是个傻瓜。“我不想打搅你。”

“我上就去。可这样我今天就不能跟你一起去‘小梅餐馆’了。”他好像真心觉得扫兴。

这天上午，小梅餐馆的生意比平时略清淡些。吉米刚走去，服务员凯就冲他酒窝。“你们俩今天坐窗边怎么样？”平时总是她来接待他们俩。

夏恩狡黠地一笑。“那是。你也一样，什么时候突然想过来抓搞一发，甭客气。但也不是——你光过来聊聊天也没问题，过来洗洗衣服，烤烤吐司，或者……哎总之什么都好。其实吧，我在想……”但无论他想了些什么，他肯定是打定主意先不告诉吉米。他斜瞟着吉米，靠在门框上。“你是过来打炮？还是烤吐司？”

夏恩的脸亮了起来。“那敢情好，谢啦。”

“行啊。”

“泰瑞的好事，”她叹了气。“他是个好孩，可我一直想不通特迪怎么能跟他过到一块儿去。”

显然，这一刻终究还是来到了：吉米盘桓太久，已经失去了主人家的心。他低盯着地板。“对不起，我只是——”

于是他整个上午都在为刷墙准备：用胶纸框边缘，打磨墙，填平重砸的凹坑。这时他才发现，他在地下室找到的油漆，虽说号标得跟另一面墙一样，实际的颜却对不上。有人标错了。他拎着油漆桶去找贝琳达——她一如往常，安坐在前台——解释了下的状况。

“我可不会抱怨那事。”

“我再翻翻地下室吧，看还有没有。说不定——”

“我给你带儿吃的回来？”

“老天，吉米。我都说了，你什么时候来我都迎。我夜袭你的时候，你也没抱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