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雅皱了皱眉，一时间没法给个定论。于是反倒提起了此次南下昆城支援胡霍一事。说来，西北边疆对大召至关重要，西南之地也同样不能松懈。

然而周博雅每一件单独拎来都够他连三级，加在一起，够朝廷封他个像样的爵位。

其实西南的情况，在周博雅回京之前，赵宥鸣就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关于沐长风中蛊沉睡不醒。羌国以巫蛊之术谋害西南将领一事，他在京城时隔三个月之后，也知了。可知也只知一个结果，其中细节，短短几行字的信件并不能详尽。

可若不行赏，周博雅的大才得不到展示泯灭与众，实在可惜。思索来思索去的，最后还是惜才之心占了上风，赵宥鸣舍不得一个未来的肱骨。关于到底给周博雅安排一个什么职缺合适，放在什么地方，他预备与周博雅亲自谈过再定夺。

遭遇几十年打压战战兢兢的沐家终于得以一气，元氏与沐将军跪在程乾殿前，面面相窥之后，泪盈眶。

周博雅提起西南，赵宥鸣果然立即就正起来。

沐家的事好办，霍家，谢家也好理，最后反倒是几百年从未衰败过的周家，如何论功行赏颇有些叫人费神。周家家主周太傅居位，大公主乃正统皇亲国戚，周家男个个成才。周博雅自己年纪轻轻，不必论功行赏，也已然是正四品大理寺少卿。

所以，这便是个十足为难人的问题。到底要给周博雅升到什么位置，到何度，赵宥鸣很是难断。

即位大典结束后的三日，重整朝堂，周博雅被人单独请到御书房。

赵家祖上，上自第三代便已然忌惮沐家势大，在百姓心中威望重。生怕沐家功震主，从而猜忌，陷害，四打压。到了第五代赵宥鸣这里，他一改惠明帝及上几代的派。给与沐家人信任，尊重沐家为大召为大召百姓革裹尸的沐家儿郎，以及大赞沐家所保卫家国的功绩。金玉言当着文武百官给沐家正名，恢复西北军的待遇，以及准许沐望山的骨灰牵回京城。

这般算下来，再多的赏赐不过是锦上添。可锦上添也不能不赏，总不能因周家孙优秀便忽略周家的功绩。

没了曾经因谢思思而暗中计较儿女情长的纠葛，又有周博雅几次三番地震惊朝野的功绩，赵宥鸣如今看周博雅这张冷淡的脸是甚为舒心的。他也不绕弯，摊开来，叫周博雅自己抉择。

即便不说爵位，爬上二品大员的位绰绰有余。

说完也不顾赵宥鸣谴责的神，只将低下，从袖里掏一份奏折以及折叠的羊纸呈上去：

况且，大召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这几年的多灾多难，一大批的贪官污吏落，叫大召各地人才急缺。赵宥鸣有心叫周博雅担起大任，但考虑到周博雅年纪轻轻，资历尚浅，且又要考虑周家昌盛到如今的程度，赏无可赏。

大召历经五代，终于又迎来了一位心开阔，明理仁德的皇帝。

周博雅没给赵宥鸣复述战事内情，又不是他的妻还得说故事哄人，绷着一张冷淡的脸，言简意赅地说了个大概情况。

其实他说的也没比书信中详细多少，但多的这几个字已，经是周公的极限。再多了，他便懒得费。

……

这决定如何能仓促之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