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还也没反应过来，竟然傻呆呆跟着走了，走了两步才停下来，看着冯究望的背影，对方没有回，一直往前走，似乎不在意他跟不跟上来。

“我困了想先回去，老师你呢？”冯究望又低了，闻到俞还发上那山茶的清香。

“打嚏不用背对着我，老师，我又不会笑话你。”冯究望说，“不是很冷吗？别往前走了，两个人坐车还便宜一。”他说的很随意，俞还更加搞不清他想什么。

冯究望向后退了，“要一起走吗？我要回学校了。”这一次他没有叫“老师”也没有笑，神静下来，看上去比俞还还要凶。

夜晚真冷啊，风过来起了一疙瘩。他好像找到比游戏更有趣更能打发时间的替代品了。

老师真的很像小动。

可人和人真的不一样啊。

俞还终于忍不住：“不要叫我老师……”

冯究望这个名字是见到本人一次之后就记住的。那张脸就很有标志，见过一面绝不会再忘，染了发更容易在人群中发现。

山风太冷，森森着，俞还还在提心吊胆，恐怕再有学生冒来，上穿得少，一不小心打了个嚏，两只手捧起来捂住嘴。

俞还能觉到他对自己有敌意，莫名其妙的敌意，说不清不明。

“……我以为你要副驾驶。”俞还说。

冯究望看过来，像看偷偷洗脸的仓鼠。

这才是他平日里的样，突然恢复了又叫人反应不过来。

冯究望似乎在思索，思索之后说：“知了。”

“嗯？我没有。”冯究望勾勾嘴角，十分不走心地笑，落下来又是无表情，低打着字，“不能坐老师旁边吗？”

真的像动吗？老师可真有趣。

他本来没想和自己的学生坐一辆车，尤其是这时刻。但是租车到的很快，冯究望开了车门示意俞还坐去，俞还犹豫一下，周围是山，黑漆漆的，风来又是一个哆嗦，他还是上车了。

俞还记得自己带的这几个班里的每一个学生的名字，一方面是他记好，另一方面是他有刻意去记过。

冯究望坐在了俞还旁边。

街上一辆车都没有，冯究望低在手机上戳着什么，屏幕的光映到侧脸。

他想到酒吧门遇到的油腻男人，也穿着白衬衫，上也泛着香。

“我叫了车，再等等吧，到车里就不冷了。”他说。

被讨厌自己的学生抓包，俞还啊俞还可真有你的。

是不要在这时候叫我老师，在凌晨一的夜，灯红酒绿晃的迪厅外，看到我与一个男

已经被一个学生看到了，难还要被更多人看到吗？

俞还跟了上去。

他还是第一次见俞还没有发型，发塌塌铺下来，看着更加年轻了，或许比他还小，真的有二十七岁吗？生气的样更显小了，因为上有差距，睛向上瞪着他，圆鼓鼓地像什么动。

沿着这条路再走个十几分钟会有一条大，那里会有租车经过，俞还嘴里说着“不用”，转又打了嚏。

风摇晃。

俞还觉得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却不好再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