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樱五块钱买下了老母，老母才两三斤重，怎么也值不了五块钱，但回家好好喂着，一天能下一个。

粮都是一块分的，张二嫂正对着家里两袋麦发愁，这看着也不少，但她家人多，老的老，小的小，这哪够吃？

凡樱便拿那两块布来，解释说是自己上山采到一枚灵芝，拿到县里换的。

凡樱想了想，把昨天腌上的猪肘挑多的拿上一个，包着去了邻居张二嫂家。这是为什么？凡樱虽然扯了布，但多年没动过手，针线未免疏松，什么样的款式也不了解，并不是叫张二嫂代，只要跟着学学就成。

凡樱谢了，没死心，去了农贸市场。时间和昨天她到的时候差不多，都散集了，遇到一个抹着泪的老婆婆，老婆婆挎着一只竹篮，篮里装着一只老母。说是儿生病了，没钱看病才拿来卖。她人老糊涂，不知集已经散了。

这就叫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有粮了自然不需要再换粮票了。

凡樱旁边看着，她就是手生，张二嫂裁样，她拿回去就行了。还剩两尺布，凡樱算算两个衩需要多少，多余的就送给张二嫂了。

凡樱陷沉思，因为资匮乏，这个世界和她原来设想的大不一样，她忽略的事情也逐步增多，比如，傻到底有多傻。

“，我看你们家什么菜都没有，明天跟嫂去菜地，你看你想吃啥摘啥，还有辣椒苗、豆角苗茄苗荆芥苗你要啥啥……”

张二嫂听见里人好像是躺在床上说话，反应过来自己打搅人家了，笑着走了。

凡樱都躺床上了，隔着窗：“好。”

。

什么时候傻离她那么近了？凡樱还发现，有一半被盖到了她上，她现在跟傻算是同床共枕。

见凡樱拎着一个大猪肘上门，惊的都忘了问凡樱哪来的，凡樱提帮忙，自然一应允。

一缕缕狐疑从凡樱心里钻，越聚越多，猛然间，底下的床都似乎了起来。

张二嫂这时脑袋灵光了，也不是张二嫂笨，只是这么多年看着黄秀英作践欺侮黄，光顾着同情可怜黄……这么看来，谁离了谁不能活？真正吃亏的怕是黄秀英，要悔青喽！

这天她回去的早，回去时发现傻在家，屋里还有两袋新麦，原来粮分下来了。

所以等凡樱回去了，张二嫂黑灯瞎火地又摸到傻家。

张二嫂喜不自禁，布虽然不多，但够给虎娃两个肚兜的，废料还能纳鞋底。这么好的事儿，哪找去？

张二嫂立即找大剪刀，本来要先给黄裁，黄非要先给傻裁。她心里想自己这十里八乡了名的手巧，先裁谁后裁谁还不是前后脚的功夫，就照黄的意思，咔嚓嚓没一个小时，两衣裳都给裁好了，还是照时下那群知青们的最新款式裁的。

张二嫂乐见其成，而且这么大猪肘，这么好的姑娘，傻是傻了，但千金难买疼人夫，只要他对黄好，有什么不行的，人嘛，就这一辈，图个知冷知。

他好像也不是傻到无药可救，他会穿衣吃饭，会活，会饭，甚至可，他还会帮她说话，上床前……知洗净。

听着张二嫂走了，凡樱准备睡觉，一转，忽然看见两只发光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