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寒在她对面落座，好笑：“吃醋了？”

然而凝香自以为很勇敢，那垂眸回话的模样，在裴景寒看来依然怯怯诺诺的。

言，凝香就是块儿玉，哪怕是一玉变化，他也看得来。

凝香隐隐觉得素月念的那两句有耳熟，接着就听到素月说裴景寒想她，那么直接，凝香臊得脸红，没敢看裴景寒是什么神，嗔了素月一句，低声：“我先去放东西，一会儿再过来伺候世。”

不想一回来就吓到她，裴景寒缓和语气：“行了，以后少下地活，你是姑娘，晒黑了不好看，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比以往迟归了两刻钟左右。

素月怎么不记得？

素月斜了他一，目光相对，像是再也憋不住般，轻轻笑了，俏：“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哪天我真的趟门，故意晚回来，看世会不会挂念。”

小丫鬟言不逊，裴景寒笑容反而更，柔声解释：“凝香突然晚归，我免不得担心她事，换成你，我同样挂念。”

拎着包袱急匆匆朝耳房去了。

或许是有了上辈的教训，知自己怎么唯唯诺诺裴景寒也不会放过她，凝香面对裴景寒时胆反而大了些。虽然还是怕他欺负人，但类似这他太宽的事，凝香不想再一味儿的盲从他。

凝香愕然，她怎么没觉得自己黑了？

他语气不善，仿佛她什么都得先请示他，凝香抿抿，盯着他衣摆回：“家里地，帮了半日忙。”在侯府她是他的丫鬟，伺候好他是本分，回家了她是徐家姑娘，愿意什么就什么，他凭什么？包括她的脸，如果晒黑了会让这人厌弃，以后她天天晒日。

实话肯定不能说，那该找什么借？

素月假装没看见，继续吃瓜。

“对了，刚刚你念的那两句，再说一遍给我听听。”自己倒了碗茶，裴景寒颇兴趣地问。

素月轻轻哼了声，看着门：“世鼻不好使了吧，我怎么没闻到酸味儿。”

“梳洗罢,独倚望江楼？”素月想了想，细声问。

小姑娘明眸皓齿，笑起来比瓶里的粉蔷薇还动人，正是人比。

素月笑着目送她，眸扫过裴景寒，又折回了堂屋。

裴景寒，随：“词句不错，从哪看来的？记得全词不？”

上辈表姑娘沈悠悠来侯府客，也带来了她自己作的几首诗词，老太太夫人看了都夸好，就连侯爷裴政都赞不绝，亲自誊写其中一首挂到了书房，沈悠悠才女的名气迅速传

正暗暗着急，素月忽然从堂屋走了来，手里抓着一把瓜，一边嗑瓜一边笑盈盈打量他们两个，最后看着裴景寒：“人家词里写的是‘梳洗罢,独倚望江楼’，咱们世是‘读书罢，玉阶空伫立’，凝香你张什么呀，世是想你了，才盼着你早回来。”

刚在摆着定窑细颈瓶的桌前坐下，门一暗，裴景寒走了来。

想到陆成，凝香有些心虚。

“下地活了？”裴景寒追问。

裴景寒笑看。他喜凝香的温柔羞涩，也喜素月的活泼俏，她们也是他最满意的两个大丫鬟，最难得的是二女情同妹，凝香他从未担心，如今见素月确实不会吃凝香的醋，他就彻底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