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厨房端早饭。”阿榆垂着答。

忽的，那长长的睫眨了眨，睁开了。阿榆看的神，没来得及躲，正好落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桃里。大概是没料到她在偷看，那双睛里多了意外，阿榆飞快垂下帘，在展怀脸上最后抹了一把，收手：“好了，施主还有旁的吩咐吗？没有我去端……”

“我去挑了，才回来。”阿榆放好，转往外走。

阿榆傻了，这才发现展怀现在的发髻跟昨天的不一样，今天发都束在脑，简单又好看，就是，着那声音，就连容貌都像男的了。阿榆也觉得应该换成妇人发髻，可是……

阿

阿榆一手着展怀肩膀，一手抓着巾给他脸，着着动作慢了下来，情不自禁打量这张脸。老天爷果然讲公，给了女施主奇的大脚跟声音，却也给了她绝貌。人，脸也细腻，看起来比豆腐还，阿榆小手指无意碰到时，都忍不住想多摸两下。

客房这边只有他一人住，展怀暂且用簪随便绾个男发髻，去院里打了一拳。拳势缓慢只为健，安安静静，所以周围一旦有什么动静，他都能听见，包括后院陆续两开门声，还有小尼姑跟师打招呼的轻柔声音。

展怀收拳，看看那边，转了屋。

阿榆看看那手指，认了。

“你去哪儿？”展怀拽住她。

展怀不信，扭看她脑的尼姑帽，“你几岁的家？”

展怀将受伤的手指伸到阿榆面前晃了晃，不悦：“你伤了我，害我没法碰，所以在我手指可以碰之前，你要替我净面。乖乖在这儿等着，等我漱了，就到你帮忙了。”

其实阿榆并不气展怀指使她，她只盼望她伺候得舒服了，展怀别再发脾气。

明明不愿却又无可奈何，她这副样让展怀心情不错，自己刷牙漱，忙完了，靠在椅上，示意小尼姑过来伺候。小尼姑越跟他耍气越不想伺候他，他就越要折腾她，否则一个人闷在尼姑庵里多没劲儿？

将帕打拧了，阿榆乖乖走到椅前，小声：“施主你闭上睛，我给你脸。”

“九岁，师父说她是在山里捡到我的，不过我那时生着病，病好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阿榆随答。

等了将近小半个时辰，小尼姑才端过来伺候他洗漱。展怀走到门迎她，见阿榆绷着脸，再也没有昨日刚来找他时的拘谨和和善，展怀轻轻哼了声，傻归傻，还知跟他耍气呢。

“给我梳。”被人偷看惯了，展怀并不介意被小尼姑多看一，移开视线，淡淡地。“我在家里都有丫鬟伺候梳，现在丫鬟没有跟来，我又不想自己动手，就给你帮我吧。对了，梳个简单的便可，不用太复杂。”

“施主，不是我不想帮你，我真的没有梳过，不知怎么梳啊。”阿榆愁眉苦脸地。

她不生气，展怀自觉没趣，闭等她。

不是风倜傥风度翩翩，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连如何梳都忘了？”展怀有些意外地问。

“你们起床都这么晚？我等你半天了。”阿榆端着盆往架前走时，展怀悠闲地跟在她后，故意不满地。

这个时候，她要去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