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选现在这一行——读大学的时候，他的专业也是面修复，其实你现在转行的痛苦，他当时也是经历过的，而且你还能跟他的组，他就你一个徒弟，什么都是你的，他自己呢？你想想也知，组里那么多小医生，他就是有个院长老师也得自己先站起来别人才好扶啊。”

刘医生的声音，在上空不断回，“哪怕人就是不在了，至少也该好好地个土……”

“……他父母是已经去世了，没办法，其实拖了很多年了，尽人事吧。唉，怎么说，其实很多时候由不得你不信命运风，师家风是不怎么好。”

“还有二儿一家，一个是白血病，一个是癌症……你不能怪师霁，本来他和师雩是师家两个小开心果，但是……你要是这么几年内什么都没了，亲大伯大伯母，亲爹亲妈，亲堂弟……走得不是不明不白就是那么痛苦……”

刘老师是真的喝多了，在两个八卦的小女生面前本没戒心，话说得颠三倒四，“一个好好的大家族，枝繁叶茂的，十几年间就死得只剩两个人，师院长的大儿，车祸没了，就剩下一独苗，上大学的时候，失踪，到现在没音信，都说是被杀了……那段时间你不知，a市风声鹤唳，我们当学生的了夜都不敢门——就是那个，那个那个，那个很有名的案，都成了都市传说的那个……”

“他还不能垮，得挣钱啊，那时候在东北整容不如s市挣钱，我是老婆在这里，跟着过来的，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刘哥，我也知家里好，可我不挣钱怎么办，我妈的特效药一个月就要一万，医保不可能报销，学校也没钱了’，唉……”

那个年代，天网还不普及，东北社会治安又，什么佳木斯案，木案，七八糟的都市传说哪个城市都有，传起来是人心惴惴，民众和政府之间还缺乏信任，总是在怀疑受害人数比公布来的多。刘老师和师霁是一所大学来的，师霁父母还带过他，说起来唏嘘无限，“一个好端端的人，就那么没了，说要问，又该到哪里去问！”

“那几年，真是苦，他也变了很多，可我心里都懂，他还是那个师霁，他也没有办法，小胡，你理解吗，有时候人真的是没有办法……你想想，车祸、失踪、癌症……唉……你想想，心里得有多苦……哪怕就是死了也该给个土啊……上次我回去看望老院长，人都迷糊了，反反复复就是这么说，‘哪怕人不在了，至少也该好好个土啊’……”

那画面又回来了，只是这

没有得问，只能是无公案，被打冷，甚至一辈都无法侦破，刘老师睛都红了，“一家三本来多幸福，结果先是车祸，再是失踪……有些事你真不能不信，唉……师雩……我以前去师院长家里还见过他好几次……老院长那以后真的是老了很多……”

师徒关系，肯定都是以鼓励为主，讲这么多当年也是想让胡悦有个榜样，刘老师和师霁关系应该一般，但持论却很公。“对，对，你们这个师主任确实是个能人，芝芝你还是要和他搞好关系，有你的好。他等于是白手起家，现在走到这一步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