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六没说话，冰凉的脚在殷泽的手指间缓缓了起来。

苏老六瓮声否认，脸就又被殷泽小心抬了起来，眶一阵冰凉，药香味充满了鼻。

“大豪宅啊，风景不错”，苏老六酸溜溜地开，挥开殷泽碰他脸伤的手，一撇，望着窗外的海。

“孙妙华死在店里面，晦气重，那地方我也看了，又小又冷，现在不能住”，殷泽仔细看了看苏老六的左脸，轻声否决了苏老六的决定，转脸合上了药箱。

殷泽给苏老六脸上的伤抹药，本来应该用棉，他偏偏用手指，轻轻地在那血上涂抹。

101.

“疼了？”殷泽收回手，低下又沾了些药膏。

殷泽的手指没什么，瘦长，骨节分明，好看极了，在苏老六的脚踝上摁了摁，抹了药油给他，嘴里轻轻说：“你喜，我过给你。”

木丛上。

苏老六坐在床上，了自己脸上的，斜看殷泽洗净满手的唾沫，取了医药箱来，影映在落地玻璃窗上。

他现在已经没有初来时那么反抗，上药时还算合。

“江垂云这次放你走，你也不能再回去找他，万一他改了主意，随时能要你的命”

他脸上的伤虽然吓人，但都在，不急着上药，殷泽捉住苏老六的脚，脱下那臭袜，摸了摸崴脚的地方。

苏老六无力反驳，被殷泽盯的浑尴尬，两个人面对面离的太近，苏老六脑里不停浮现几年前在殷家镇那些事儿。

“不疼就多抹，好不好？”

苏老六的左已经青了，此时起很是涩，不时分几滴泪。

这间别墅视野这么好，一能望到对岸去，要是大家聚在这里看烟就好了，肯定和许多。

“我去老孙的铺”，苏老六陷去一回，并不想重蹈覆辙，挣扎着要从蚕丝窝里往外爬。

这卧室的风景最好，直接架建在岩石上，就好似睡在了海面，放望去，冬日的海乌蓝一片，远可以看到灯火辉煌的滨城市中心。

殷泽就是这样一人，说东打西哄的人只能跟着他的步调走，对人好的时候就像万千蚕丝轻轻薄薄缠上来，让人不知不觉就陷在里面，裹的舒服又惬意。

苏老六看着殷泽若无其事的脸，已经明白殷泽打定主意要留住自己，让自己承他的情，受他的照顾。

他想起那时候殷泽亲吻他的脸，纤长的手指着他的腰，让他闭上睛。

“我不找他”，苏老六不跟殷泽争辩，仰仰脖，脸就往后退了退，把殷泽的手指晾在空中，自己摸了摸堵的鼻，擤了擤，只剩一个鼻孔能气。

殷泽扶着苏老六的脸，温的双低垂，认真地盯着那眉弓上的血，一边涂药，一边转说：“黑坨那里也不能再去，江垂云知那地方，不安全。”

苏老六想着想着，睛一酸，鼻涕混着一丝血就了来，随即被殷泽用手背轻轻抹去。

“那我也得回滨城去，中间人都在城里，还得生意”，苏老六

江垂云和阿九不冷，他俩一直抱在一起，就没怎么分开过。

都是为了过去的事情。

他看着窗外的海，想起前两天看烟，北风中冻的鼻涕直，跟黑坨一起凑在烤炉旁边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