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徵没有回答这话，她只是沉寂了一会儿，忽然：“你我只算萍相逢，一路上也并没有多少沟通，今晚你为什

“我已经记住了欧贺，那么沈友，且当我大言不惭，不知这能不能令你看有人已经替你承接了关于他的一分记忆，来让你稍稍放下一些关于他的，悲伤的回忆呢。”

那玉笛，是属于真正的欧贺的。

沈徵终于将目光转到了温折上，她眉微挑，表情中带着些讶然之意。

“讲一讲欧贺这个人吧。”温折：“这些日我和魏涟相，也中窥豹得知了一欧友的行事作风。如今不能相，实在要引为平生憾事。沈友多和我说一欧友的事情，我好把他记个清楚明白。”

在温折的印象里，沈徵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的就认了此人是谁：“沈友，你也无心睡眠？”

“虽然这样说，但他通的东西实在不少……可惜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沈徵不知想到了什么，摇笑了一声：“他那个人，最喜附风庸雅，在外还好，平时的作风比齐恒远还挑剔。一共二十四个节气，他每个节气都有一相对应的衣服，除此之外，他的衣还要细分成‘落雨时节所着’、‘飘雪之时穿’等等，我至今也不知他到底有多少个衣箱。至于魏涟伪装的他，晚上要在帐篷里放的行为，真是小意思了。”

沈徵的后突然传来了一曲简素的乐声。

她愕然回，却见温折垂着睛，正神情专注的奏着一曲叶笛。叶末端有些，像是粘上了晚，大概是温折刚刚摘下的。

那是一个极鲜明、极生动的形象。能勾勒这个形象的人，必然十分将对方放在心上。

“你是他的朋友，欧友若有知，大约也不会愿意见你如此悲恸吧。”

温折的笛声足够简单，还时断时续，只能算勉个曲调的样。然而沈徵却一言未发，静静的将这曲笛音听到了收尾。

然而这个晚上，她零零碎碎的讲了很多，刚开始是说给温折，后来大概是说给她自己，梳理好她记忆中的欧贺。

沈徵侧过来，久久的凝视了温折一会儿。

“他的笛，奏得很。”

在温折都以为她不会开的时候，她才拖着她那嘶哑的嗓：“欧和我自幼相识。他很聪颖，能一心多用，所以所学十分驳杂。你见到的欧贺虽然是假的，可那句‘什么都学一，什么都通一，什么都没有一’却是他常用的开场白。”

沈徵仍将玉笛举在自己的前打量，自己并不回，只是淡淡的应承了一声。

温折沉默了片刻。他受到了沈徵上那隐隐的拒绝之意，但他反而走到了沈徵的边，甚至于主动开：“沈友，和我谈谈欧贺吧。”

“我只会叶笛，技艺还并不好，只好请沈友勉听听了。”温折放下了手中的叶片，温和：“我不知该怎么安你……但你讲的、关于欧贺的一切，我全都记住了，以后也绝不再忘。”

“我个古怪，看刀比看人更亲。欧是我唯一的朋友。”沈徵挲着手中的玉笛，将目光投向天边的一圆月：“要是此时此刻他在这里，必然要说什么‘今晚月难得，不可辜负光意’云云，又要用笛上一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