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朱罗殿门长着一棵梧桐树，据说已经有几百年龄，是我当年某个老祖宗的，取的是“有凤来栖”的寓意。帝王寝殿着这样一棵树，给我讲解这一节的老牵附会说我那位先祖是位情中人，我看不然。我亲爹李无渊约莫和我想得一样，觉得这位先祖多半就是后不足，渴盼再、再的人飞到他面前。于是虽然大衍的皇帝们代代都住在这十分有情趣的寝殿里，我亲爹却不以为然，付诸行动，从朱罗殿搬了去……最后落得个不得好死。

我后来知，我修四相琴诀，五是要比常人很多的。此时，我循着鼻尖一隐约的香气，把手伸他的衣襟，扯了一样东西。我听到自己在问：“这是什么？”

☆、一

而他这个不得好死，很大一分归功于他的皇后。各地义军起事，多半都是乘着李无渊最后那几年时光里“妖后侵政”的邪风。钦天监的神算们后炮似的宣布过了：“先帝寝殿风易位，没有栖凤神树庇佑，以致后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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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兄就在这样的景前，靠在我的床栏上小憩，他的脸逆着光，瘦了。

我意外的平静，我自己都惊讶。

我把手帕甩到他脸上，抚了抚闷痛的，无力地了。

在我问这句话以后，我师兄竟有片刻的愣神。但他很快又一脸棺材相，与我打商量：“皇上，侍寝的事，全由臣来安排。其余任何事情，只要您兴，臣绝不说半个不字。好不好？”

我想我本来也许是该死的，就因着那一，我才在这时醒了。

我攥着那一方洁白的手帕，上面有一女人特有的脂粉味。方巾一角秀着一个小巧娟丽的“兰”字，想是那位女儿的闺名。

温和的秋风在殿内逡巡窜，撩得我师兄的长发一扬一扬的。他的睛是浅淡的蓝，不说不笑的时候就显得非常倨傲和凉薄，现在他睡着，闭着，却显得温柔了些。特别是有那神树背景，便更温柔了。

生这么一场病……但臣已查过，云妃没有喜脉……可您必须有位皇……您……”

就像那些传奇故事里的一样，主人公从

所谓捂秋冻，此时窗大敞，已便通风换气。我躺在床上，不偏不倚刚好能把窗的神树看个完完全全。我看时令，一时间有恍惚，发现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

没有任何人知晓，这不是我第一次醒来。

光慵懒昏黄，大约正值午后。那神树在这般懒散的光中红得像是要燃烧起来，秋风一过，沙啦啦一阵响，那叶便落了一大片，仿佛一簇簇火苗在空中飞舞。

再之后的两个月，乃是我人生之最黑暗。无论何时，我回忆起那两月的，都是心惊，痛不生。

我真的不明白，我的孩，我一也不急，他急个什么劲儿？

我什么也不想，就想看着他。然而我力不济，很快又睡了过去。

半个月后我的病养好了。

这就是大衍皇殿那么多，我却选都没来得及选就被安置在了这里的缘由。

我第一次睁开睛，是在三日前。

八、

我睁开就看到我师兄。

“这是什么？”

居然在向我示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