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首，看见一个火红的少年，足下踩着火，后洋洋洒洒飘着火，脸上也有火一般的红痕迹。敖丙望着他，里只有陌生，他们间隔着一张摆着两杯酒的桌，分明像合酒，却隔开他们三千年。

况且，他相信自己，哪怕在凡间够了哪吒，以后的日，仍能见一次心动一次。

不论过去多好或悲伤，也不能过于沉湎，现下和将来才是最重要的。来到此就是为了和哪吒的将来，再不舍，他也要端起那杯不记前尘。

“不能就不能，”哪吒愤然，“小爷还不稀罕当劳什的神仙！”

他是一只妖，连累哪吒伴他隐介藏形，二人从未过坏事，却不敢正大光明地现。只有上到天，脱去妖籍，才能和哪吒坦地站在明日悬之下。

不选，仙官便不让他过去。

现在想来，哪吒当时的惊愣不是一星半。但他只是漠然地转过，继续向上拾阶而去。他没看见后的哪吒被拦在桌前，同他一样，需选一杯酒。

仙官照旧将那杯不记前尘推向哪吒，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结果不好好封神，让他选在两杯酒中选一杯，一听就很不寻常，在战场摸爬打这么些年，他锐地嗅到了谋的味。更何况，要他忘记敖丙，他才不答应。

太白说的有理，敖丙已然封神，他若半途而废，就真正成了天人永隔。他抬望向桌上两杯酒，想起刚刚敖丙看自己的生疏神，指着不记前尘问：“敖丙选的是这杯酒？”

哪吒抱着臂斜睨着老仙。老仙又：“老夫太白星君。”

心中想着敖丙忘记他没关系，只要自己记住就可以。哪吒仰痛快地将这杯酒一饮而下，带着挑衅的神

酒饮下，他闭了闭，再睁开，中便多了一分清冷少了一丝缠绵。随着记忆的封印，额间淡蓝灵珠印记也一齐消退。仙官让至一旁，他缓步走向天阶。行至数十阶，后远远传来咋咋呼呼的闹声音，遥遥唤他：“敖丙！敖丙！”

“不选不能封神。”

仙官没有说话，仍将不记前尘推向他。哪吒在军营摸爬打得来的习惯是别人递过来的东西绝对不接，一定要反其而行之，取别人不肯给的东西。哪吒手伸向那杯忘记当下，挑着眉：“饮下这杯会如何？”

他是真的不稀罕。封神之战中他战功赫赫，一个白胡老仙说他功德圆满，非要给他安个神位，他才来的此。

本不耐烦听完仙官对两杯酒的介绍，哪吒只抓住重，，“啥？要忘记过去？不行！我不选！”

太白瞥了仙官，而后牵扯着脸笑：“此酒乃天帝所酿，可永生永世记住凡世尘缘，绝不会被外力所剥夺。”

在对峙不下时，白胡老仙抚着胡须现了，拱了拱手：“老夫明白年轻人为何不愿抉择。心有所系，情有所牵，难免不舍。只是你心惦记的那位已经登上神坛，你若是此时放弃，只怕此后两厢不得见面。”

抬看，数千级的台阶笔直向上，通向九天之上，那儿祥云浮动，青鸟仙鹤在云中飞飞，引颈长嘶，清澈鸟鸣响彻天。

然舍不得忘了哪吒，可要他只记着那百年，往后千万年浑浑噩噩，甚至认不哪吒，也不愿意。他问：“所有封神登仙之人，都要选这杯酒么？不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