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才叫环境再好一些？”简灼又问。

简灼盯着飘在杯沿的冰块，模糊地了，看着午后的筛来的树影在木桌上晃地游离。

欧升没有回答，最后只是说下次见面别再把他当偶像了，当哥就好了，音乐上遇上麻烦也可以找他。

简灼愣了好久才地浅浅了下。也许只是他把他个人情行AU这样一个形象里，他甚至会把AU当英雄当神，可对于欧升来说，也许唯一想要担上的职就只是“父亲”而已，或是其他更简单的东西。简灼望着欧升的脸，却觉得不再和记忆里那样重合，他猛地想起17年的时候听见的walkonwater，Eminem扔开了Shady的狂傲，在词里面说，他不是神，他只是为了满足你们期望而疲力尽的凡人。

U的牌。

“耍酷很累的。”欧升将手搭在木质圆桌上，“嘻哈从小众被直接搬上主，其中一定会很多问题。等大环境再好一些，也许大家都会再重新去唱他们想要唱的。”

这是欧升第一次对别人说这些听起来就很现实的东西，面对外界对他态度转变的质疑时他从来没心思站来为自己辩解，但

欧升望向简灼，“我知很多人说我不real，可不是每一个人的生活准则都是同一标准。我需要搞好生活，所以我必须踩到主那一岸去，主的人都天真烂漫，他们不愿意听那些刻并总是让人迷茫的歌，我的痛苦太小气了。所以我必须听经验丰富的‘团队’的话，少拿那些不再黄金的来。容不了错的，你不能你曾经那些并不完的东西去给大众品味，呈来的歌曲，立来的形象都得透彻明亮，这就是团队存在的意义。当我不再把说唱作为述说载，开始把它看成一个职业，我就不再有资格去呐喊。”

简灼应声抬，对上了欧升挂着细纹的笑，却在一瞬间里没有明白欧升的意思，又听见他轻松地说，“我是指，你的偶像并不像你想的那么酷。”

半晌，欧升突然带着笑意开，“失望吗？”

大概是简灼的神过于的较真，欧升意外地多了些耐心，“你听我歌时的那个我过得很糟。你说你喜我，那这些事情你一定都知。我中辍学在加油站加油，还被那时候的女友甩了，还要被亲妈的债主天天敲门。我觉得这大概就叫撞不到的底层生活，我并不觉得稍微好一的未来能够通过努力达到。然后我写了那些歌，在令人失望的生活里找仅存的反叛。再后来机缘巧合我的歌被很多人听见，走起来了，生活当然也开始变好，变成了丈夫，变成了父亲，我不再总是愤怒，可他们想听我的痛苦，想听我的反叛，想在他们的痛苦生活里找悲哀的微小共鸣。”

“并不是人人都得像我这样习惯是心非。行业里其实也有那些能够在搞生活和自己之间好平衡的人，可没人会比现在的我走得更。有舍有得，总是这样。我不知你现在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但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意味着你已经决定好去放弃其他的一些东西。”欧升顿了一下，又说，“我以为你签了这公司就是想好了，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是那样。但无论如何，对于现在的你，利益早就不再只围绕一人。工作是工作，底线是需要好已经承诺好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