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了个咔嚓的动作，别说留长发，现在的长度再稍微长一，校长就要握着剪刀亲自在校门给我上刑了。

一去就要被别人看见，我退缩了，宁愿坐在闷的小房间里，汗浸了厚重的假发，和蓬松的裙撑。

听八度空间，班上人人都会叨叨几句半兽人和龙拳，我分了一只耳机给沈路，小天王模糊不清地唱着，任何人都猜不到，这是我们的暗号。

沈路愣住了，一脸我熟悉的白痴相，和在竞赛中大风的沈学长不是一个。我朝他招招手，翻了个白：“戆。”

自从听说我迷上了摇乐，沈路就整天撺掇我留长发，说宝宝你长得漂亮，留长发也好看。

——不知哪搭错了，那么多门选修课，我选了一门音乐剧。选修的同学不多，都是以女生为主。老师讲的也不多，基本上主讲欧洲音乐剧。于是在那次晚会上，老师大笔一挥，将我拨给了那群女孩，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我也一起参与她们编排的节目。

是沈路的声音。

我懒得纠正他一天到晚宝宝长宝宝短的，歪了歪脑袋，动手拢拢又长又直的假发，脖颈总算接到空气，我冲他抱怨：“死了，以后再也不答应她们了。”

还能什么，让我反串呗。

一校，林女士托了关系，让我和沈路得以分到同一间寝室。沈路的目标一直都是律师，而我则无所事事，会逃第九节课的袋鼠，会偷偷带手机听歌，参加任何比赛项目都是和沈路一组，被他拉着勉上。

女孩们托老师的福，一次借来了十几繁复华丽的裙，一看就是厚的中世纪风格，蓬蓬松松，里胡哨的。

沈路还沉浸在小天王的世界里，我已经先一步踏了躁动诡谲的摇乐里，耳机里的歌从暗号换成级动，而后陷了一段自我沉浸式的迷恋。

我一把将他拽了来，飞速关上门，又缩回椅上去。

贤中各式各样的活动像是批发来的，那一回是什么由的晚会，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模模糊糊记得大约是在二升三之前的那个学期。

空缺的一块就是我刚刚来的那张，那一排摆了一儿的岩三杰，也是差让我跑去北京念书的最大助力。

也怪我那时候年轻，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黑历史。

我好气，但还是慢吞吞地穿上了裙。女同学们尖叫完，被老师拉走去化妆了，剩我一人呆呆地坐在更衣室里。

留长发这件事是想都不要想，但我在中时期就已经达成了假发的成就，也算变相满足了沈路的恶趣味。

四人间的寝室，我睡在靠窗的一侧，沈路在隔床，两个人直线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没想到十年之后，这个距离不增反减了。

我先是给他一脚，别喊我宝宝！

咚咚咚，外边有人敲门，我没好气：“谁啊？”

我抿了抿嘴，想——他是沈路啊，然后缓慢地提着裙摆去给他开门。

也是我和夏翊那莫名其妙的故事的开端。

两千零八年，我和沈路十七岁，在贤中念二，寄宿制，每周周末一起骑车回家。

他好认

他神魂归位，扭检查了一下门有没有关好，快步走过来捂我的嘴，严肃：“不许骂人，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