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有穿着绿呢戎装枪的将士步伐整齐地挨个将人送了门外，最初的尖叫声在看到一脸肃的杨海之后，都变成了缄默不语。

“是。”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凌霄城听见他这样凄的唱着，段有些微不可见的颤抖。

——哪敢这么脆弱。

那……若是没了这张脸，那个人还会对他那样好，还会……吻他吗？

还有什么好奢望的呢……

柳陌红不禁狠狠地在心底嘲讽着自己。

动情之，谁人不心伤。

凌霄城看着台上的人，像是被人轻柔的掐了一把，酸地疼着，又带着些许意想不到的甜。

那女说不定是他的未婚妻呢，豪门世家中时常有这事……

惊梦。

镜中的脸被灯光一照，划过无数暗华的光。

弦乐响了，戏音如墨，在他前泅时光远走的幻梦。

有些陌生……

自己竟然还没有死心。

院外响了三声鸣枪示警，人群一下沸腾起来，争先恐后地向门外涌去。

柳陌红底一，模糊了刺中的光芒。

——这是凌将军的近卫，他们都知。

——哪有这么脆弱。

排好的，票都订光了，我若是临时不唱，岂非砸了玉梨园的牌？伤已经好了，我自己的自己知，哪有这么脆弱。”

什么三天期限，他大抵只是随说说而已吧。

凌霄城蹙起眉来。

柳陌红怔怔地站在台上，方才还满座衣冠的台下，如今只有一个人在缓缓向他走来。

一个永远也走不下那三尺戏台的戏罢了。

“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苑……”

可笑的是，却还有人当了真。

柳陌红上完妆，看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那张脸。

贴近心脏的地方能到那块泽的平安玉，柳陌红款款走上台去，颈上红线掩在重重戏装之下，被他的温蕴得温，似是牵了一世的情丝。

他在本该醉生梦死浮浪的军阀世家，却信着一生一代一双人的亘古情。

袖挽了沉香一曲，敛眉浅笑间皆是万风情重叠游弋，那一腔婉转戏韵从耳间传心脏再传骨魄，像是真真回到了话本上泛黄的老旧光影中，痴一场风雪月，迷一折柔情万千。

那双里，陌生的苍凉与悲伤。

——因为是一个人，所以不得不。

人人都说这张脸艳倾城，风华绝代。

杨海毫不惊讶地应了声，似乎早已料到凌霄城会这样吩咐。

谁醉了，在那台上戏回眸中的烟波潋滟里。

军队的清场迅速而有序，就连洪莲和绮罗也被拦在了门外，笙歌骤停，闹喧嚣的玉梨园转间便冷清空起来。

——便认定，是他了吧

就这么一瞬，凌霄城以为自己看到了台上的人的泪。但仔细看去，又像以前无数次一样，只余一片脉脉漾动的疏离温的眸光似。

“杨海，”凌霄城低低叹了气，吩咐：“带人清场，任何人不许来。”

一步一步仿佛都踩在他的心上。

自己……算什么呢。

他不知是否只有自己听了这两句之下的哽咽。

他忍不住抬掠过台下，没有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