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地抬起望去，一椽天光如画，破云而来。

柳陌红低垂了睫，仔仔细细地看着手中的那块玉，在随着车前行而不断变幻的从车窗中落来的斑驳光影中，更显得翠（和谐你妹）滴，莹莹透。

——为什么面对不经意的温柔怜惜之时，还是会产生妄念。

“……是。”

“我……抱歉。”柳陌红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的意气用事所带来的后果：“我昨晚烧过去了所以才……”

蜿蜒温的血顺着小优的曲线滴答下，在青石板上绽小朵小朵红的艳丽血。

……也的确该罚。

天光已经是大亮，日东升，耳皆是早起练功的戏们的咿呀韵腔，间或夹杂着鞭在人上的呼呼风声与咬了牙不敢叫的闷哼。

“哟，仗着自己是个角儿就罚不得了？”苏砚抢在洪莲之前便开，薄凤勾苛刻的廓，“成了角儿……就可以不听师长的教诲了？！”

“师兄……教训的是。”柳陌红撑着一气断断续续地答着，零星半的血迹溅在他一袭月白衣袍上，间涌上丝丝缕缕铁锈般的甜腥味，竹条带来的尖锐疼痛一遍遍毫不留情地重复着。

——都已经是在这红尘之中被污得浑世俗的人了。都已经狠狠地吃过了多少次因为一时任而带来的苦了。

柳陌红甫一踏园中，便看见绮罗一阵风似的冲了来，两的像是桃一样，愣愣地上下打量了他半晌，突然扑簌簌地掉下泪来：“公……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我、我还以为你遇上什么事儿了，我和班主找了你一夜也没找着……差就去巡捕厅找人了……”

海才继续笑着说：“要是我敢拿这玉去还给将军，将军还不把我这手活活给剁了？柳老板，将军既然托您给洪班主送了这么个东西，自然是有他的理的，再说了，昨夜柳老板那戏可是真真的风华绝代，将军给一犒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您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他恍惚地想着，罚自己的不由自主情不自禁。

他话未说完便看见了洪莲蓦地放松下来的脸，接着便听到洪莲冷冷：“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解释，玉梨园的规律，三十下，自己去领罚吧。”

柳陌红终究是忍下了关于凌霄城的那番话，在全园人或是不解或是怜悯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慢慢走到戏院里那尊大的关公塑像前。

他握住手中的那块玉，掌心似乎也被玉石硌了“平安喜乐”的印。

绮罗回不忍地对洪莲哀求：“洪班主，公他弱，您就别罚他了吧……”

他无声的咬住，看着一个叫苏砚的师兄拿着足足有一尺来长的竹条狠狠地向自己的小上来。

三十下已是算轻的了。他还曾见到过活活被打死在雪地里的小男孩，尸被漫天的白雪冻成青紫的颜，却往外淌了艳红的血。

从凌府到玉梨园纵使驾车也了近两个小时，柳陌红执意不让杨海送他玉梨园，杨海无奈，只好将车停在巷陌的拐角，再目送着柳陌红款款地走戏院两扇雕着碗大的牡丹的黄梨木大门。

——这是他听了十三年的日日都会上演的声音。

苏砚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刻薄笑意，扔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