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么说也不对。”江灼讥诮地摇了摇，“我大约等了两分钟左右，何箕一直没说话，但我后那个拿枪的人却不耐烦了。我就趁着这个时机，冒险抢了他的枪，将他挟持之后逃跑——应该说，那次才是我见我师父的最后一面。”

一边繁华，一边空旷，好像是两个被切割开来的世界。

然而在内心，没有人不希望在遇到危难的时候，能有个人不离不弃，永远将自己放在第一位。这是情分，永远不能用理智的“值不值得”来分析衡量。

他心里很难受，不愿意再想下去，觉得自己好像了很对不起江灼的事情一样，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源在于何箕，无论他有没有国，都改变不了什么——云宿川总不能掐着何箕的脖让他选择江灼。

第59章糕重现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江灼在他心中，依旧像是刚被送到自己面前的那个寂寞寡言的小孩，呵护成了习惯，就总忍不住多心疼一。他向来冷心冷肺，恐怕此生最烈的情，也已经全都耗在这个人上了。

在他的想法中，一直告诉自己何箕的想法是正确的。师父一生都在追求大，为此也放弃了很多，总不能受人要挟就功亏一篑。在他们修行之人中，生与死本来就不那么重要才对。

云宿川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是所有的人被人拿枪指着的时候，还有勇气冒险反抗的，在动手之前一定已经好了被一枪爆的准备。

虽然江灼好端端地站在边，云宿川还是到了一阵后怕。

江灼这样不是莽撞，江辰非去世之后，他一直把师父看的如同亲生父亲一样，自然不愿意听见他亲放弃自己。以何箕果断的格，会那么久不说话，答案是什么已经昭然若揭，江灼选择动手，不过是想要显得师父本不会为了一样东西罔顾他的命，这完全是他自己的决定。

江灼素来不是个拘泥小节的人，他从小失去的多了，很多事也就逐渐学会不那么在乎，然而何箕是他打生起就拜下的师父。

自己以前说过了，什么时候都要陪着他，结果刚离开江灼就遇到了危险……云宿川觉得哪怕是跟他一起被抓走都比这。

江灼眺望着那个方向，说：“我以为不会再跟他遇见了，可是今天又看到了他的东西……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幅画的现并不寻常。也不知是不是跟这回的重生任务有关系。”

江灼问过问题之后久久得不到回答，

“何箕没有选你？”

天边明月悬，夜风卷落树叶，又打着旋落在地上。

江灼那个时候才18岁，独自被绑走，还要面对师父的舍弃，他当时有没有害怕？有没有受到伤害？

意思也跟飞升成仙什么的有关系。然后我就跟何箕见面了，一个人用枪指着我的脑袋，告诉他如果不把东西来，就要打爆我的。难得那回狼狈的。”

然而人又怎么能骗得过自己呢？

对面的大楼里，是晚会结束后留下来的一些客人继续参加了宴会，音乐声隐隐约约的传来，那璀璨的灯光却仿佛将夜映照的更加寂寥了。

云宿川没有回答，他握着栏杆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然后慢慢松开，攥成拳背到了后。好像这样，就能够把所有的愤怒和情全都压回到心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