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担忧地看着他，但是她知宋皙也不会听劝，就拿了一条毯给宋皙盖上，轻轻地将门关上去了。

他退了烧，也恢复力气，就和小周耍贫嘴：“小周，你现在是比我亲妈还亲。”

他听见自己发蚊嗡嗡一般的声音，他叫：“小周……小周……”

小周比他小了几岁，相识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个人在工作上密不可分，生活上也彼此相熟，尤其是宋皙，这几年，他在很多方面都不自觉地依赖小周。

小周听着呵呵笑起来。

小周显然没注意到他已经醒过来了，抚着自己的心说：“吓我一，老大，觉怎么样，好了吗？”

再一看，小周正坐在他旁边的椅上摆手机。

小周也知私底下他是个什么德行，所以也就不和他客气：“好的，老板。我很荣幸在您心中地位这么，拜托您别刚好就和我耍嘴，省着力气到等会的会议上吧。不知，大老板等会会不会又来了。您这抱病之躯怎么和人家碰我拭目以待。”

当宋皙再度睁开睛的时候，他正坐在医院的注室里，左手上贴着胶布，是在打滴。还是躲不过呀。

……

他真是有些动，他知，小周这样并不是仅仅因为自己是她的上司，是所谓的主编，而是两个人是真的有厚的革命友谊。

“开，怎么不开。没事，我吃了药就退烧了。”宋皙越说声音越小。

“碰什么碰，我本来就很脆弱，拿去砸那个大石，我又不是傻。”宋皙吃了一憋，被小周的意有所指刺激到，恨恨地骂了句脏话。

“嘛呢，这么兴。”宋皙看见她满脸都是笑。

说完，自己就有气无力地大笑起来。

小周又来了，给他兑好温，拿药。他看也没看，直接拿起来嘴里，喝了一大咽下去。

“老大，下午的会还开吗？”

下午老板没有来，宋皙开的会还比较顺利，下期杂志也基本定型，现在只要去往上填充内容等就可以。

宋皙偷了一会儿懒，不知什么时候，试着烧好像退下去一些。他又拿温计测量一遍，三十七度。刚刚测的是三十八度五。还好。下午可以持。

中午的时候，宋皙也没有去吃饭，还是小周替他带来些清淡的米粥。

唯一的不好就是快结束的时候，他觉自己的额又开始发。开会的大家都陆续离开，他趴在会议桌上一动也不想动。天旋地转，会议室墙上挂的那些画现在都好像扭曲了一般，他似乎听见画中的人在说话，嘁嘁喳喳，看到了画中的绿叶卷曲起来，一个圈又一个圈……这排山倒海般的虚弱要将他吞没了。

小周去了，迟迟没有来，宋皙想，自己今天会不会死在这，然后明天早上才有人循着腐臭的气息找到他。他不想臭烘烘地死。

“好了吧。”宋皙看了挂在上方的滴，一共有两个。一个应该是已经打完，现在打的是第二个。

“现在几了？”宋皙环顾四周，注室里人很多，在这个很大的空间里，医护人员着蓝罩，拿着注工来回穿梭，病人们、家属们无论笑与不笑，都蒙着一层愁容在走。嘈嘈杂杂，稍微有尖锐的声音都足够让人发麻，更何况这里还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