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淡青肚阔颈窄的瓷质酒壶，把手壶到君九渊的怀里，又将臂上那件大氅十分自然地披在他肩上，方缓缓说：“人说‘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今儿个这酒是新酿，红泥炉我倒是也有，咱们今天就用它温了我这餍回酒尝尝。”语罢，在对面坐下。

的紫薯豌豆黄、甜而不腻的莲蓉黄饼、清香四溢的芝麻桂酥、酸甜的香芋青、清微甘的红枣莲羹，以及放在正中的那碟一看就知必是糯清甜的血糯枣仁糕。君九渊了几气，心：“看来薛柳檀这个下午可是没闲着啊。”

薛柳檀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表明了答案，他又满上了酒，对君九渊说：“君公，来试试这些心。”

君九渊显得有些惊诧，问：“酒也是你亲自酿的？”

薛柳檀揭开红泥小炉的盖，炉里果然有大半炉的，且正着气泡，汽白雾似的氤氲了一片，令他略觉涩的得到了舒服的，他把那个淡青小壶放了去。薛柳檀静静盯着这酒，而君九渊则盯着薛柳檀，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

君九渊到边有人的气息，自然是薛柳檀。

君九渊看向外面，黑得看不见边际，雪后初霁，但他的心情倒也不是完全轻松的，尚未完成的事一直是压在他心的一块大石。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他闭目绵长地运了几气，受到内运转着的有力的气息后方才静下心来，有些事急不来，譬如失去的功力，只能慢慢地等待复原。

薛柳檀正拿了酒来，他上披了件大氅，银狐裘，看起来十分温，右臂上还挂着一件同自己上披着的那件同样品质上乘的黑大氅，怀里夹着个致的雕手壶。

直到贴着壶升起了细小的气泡，渐渐地越来越多，越来越快，酒香再也抑制不住地散发了来。薛柳檀伸手用手背贴上瓷试了试温度，面喜，把酒壶取了来，分别给彼此满上。

两人轻轻一碰杯，而后一饮而尽，薛柳檀把酒在了中一会儿才咽下去，眯着品着，享受着齿间酒的余香。

君九渊见薛柳檀整个人都快被大氅给埋了，心情大好，也扯了扯自己上披着的氅。薛柳檀误认为他嫌弃要脱，便急忙：“你可别脱，这天可冷得很，凭你是神仙也无可奈何，况且你天生温便低，我看你还是老实披着吧，可别中了风邪，到时候还得累得我照顾你。”

午饭过后的时间他们都是各自过各自的，君九渊没注意到也属正常，“你倒是有心了。”

听到君九渊说“家”，虽然并不能确定他所理解的“家”和“宅”是否有甚差别，但薛柳檀还是心情大好，微笑着答：“我从几天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午后下山去了好几趟，就是为了买些新鲜材。”

“这酒比去年的好了太多。”

君九渊问：“这些东西都是新的，有的还带着气，可有些材料据本座所知家里是没有的吧？”

君九渊听了心中已，原本也没准备脱，于是便安心抱着手壶不动了。

薛柳檀闻言，幅度极小地轻轻耸肩，答：“过日嘛，自然是要给自己

听到了心的君九渊显然振奋了起来，正准备伸手，却还是停住了，薛柳檀见了觉得有些奇怪，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