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薛柳檀放下膝盖，俯下去摸缁衣男的脉搏，“喂！我好不容易从雪地里把你揣怀里救回来，你可千万别就这样咳死了啊。”

缁衣男的嘴角还挂着丝涸的血痕，过了片刻，就在薛柳檀认为他不会应答正要想别的方法脱的时候，一个枯却不难听的陌生声音响起：“哼，凡人，你真认为那雄黄能奈本座何？”言语间尽是轻蔑。

“那看在小人从雪地里把您请回来的恩情，斗胆请求上仙，能不能放小人一呀？”薛柳檀被他那一一个“本座”给逗乐了，又怕自己一乐惹恼了他，只得故意顺着他的称谓特答话，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生在戏文里一样。起初的骇然倒是消去不少，一会儿又补充：“上仙，要不您先从小人上下来？”

缁衣男没搭理他，却突然一阵猛咳，一副不把自己的肺给咳来善不罢休的架势，手里的力自然也松了下来，薛柳檀便趁此机会猛打了他的手臂一把，一个翻起来，把缁衣男给撂倒在躺椅上，“咚”的一声，让人听了都觉得腰疼，想是摔得不轻。

薛柳檀用膝盖抵着他的小腹，神凛冽起来，：“‘上仙’，知恩不报必遭天谴的哦。”缁衣男还是咳个不停，苍白的脸上渐渐涨上了些血的红，腔猛烈振动带动全剧烈抖动起来，抵在他上的薛柳檀不可能觉不到。

那缁衣男又轻咳一声，想来刚才的症状也并不全是假的，：“当真是你救了本座？”

薛柳檀本能地伸手去掰缁衣男的手，想缓解落在自己脖颈上的压力，奈何对方手劲很大，即便这样也不能让自己的呼顺畅多少。薛柳檀注意到对方从宽大衣袖中的一截白臂，上面纹着的几条金纹，看起来倒是颇为熟，再看他脸上，似乎也有淡淡的还未完全褪下去的金，再加之他一不和时节的夏装……

实吗？也不像，若是现实的话，那前这个脸惨白却俊非常，角微红却目凶光的缁衣男是谁？

“不过亏你看得本座的真是蛇。”那缁衣蛇似乎已经习惯了说话，声音听起来终于不那么喑哑了。

薛柳檀白了他一，没有作答。

在薛柳檀的脑中生一个大胆荒诞却不无逻辑的猜测。此时他呼越发困难，手也渐渐没了力气，只得一搏，他艰难声：“你是……那条蛇？”

“本座信了。”说着缁衣男松开着

薛柳檀察觉到在自己发问的那一刹那，握在自己脖上的双手微微一颤。薛柳檀心有门，整理了一下思绪，：“怎么？生气……是因为不去吗？”不妙，肺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薛柳檀这才知自己上当了，中的疑惑慢慢散去，面上挂上一丝笑，：“罢了罢了，都说一尺，一丈。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认输啦。”

谁知手才刚碰到他，薛柳檀又被一个外力推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又被缁衣男给在了地上，再看方才还咳得天昏地暗的人，除了面看起来依旧狼狈之外，哪里有半分病弱的样？他趾气扬地说：“如何？到底还是本座棋一着。”

薛柳檀觉得好笑，却生生忍住了，拍了拍微微有些放松了的锢在自己脖上的手，：“早知你如此神通广大，我便不多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