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望着帮他上药的孟长青，看了很久，抬起另一只手摸了下他的发，孟长青立刻抬看向他，李玄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

吕仙朝听见李玄开说话，下意识背绷了，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接着上一茬孟长青买扇那事说的。这一下打散了他的气势，反应过来后愣了又笑，觉得李玄这人真有意思，他也懒得继续编了，直接：“我编的！没那事，孟长青那草包，被你废了只手，瞧你废的不彻底，自己还要再废一遍。我还记得没两天，他街上瞧见买扇的，一看上的字像你写的，蹲着看了半天，把所有都买了，我骂他有病啊，他也不说话，我对他说，醒醒，你们都断了师徒关系了，李玄要杀你呢，他跟个聋似的装没听见。”吕仙朝说着便不着调了，“那他对您可是死心塌地，一片真心，日月可鉴苍天可表呢！”

一手足矣，虚实一看便知。

李玄一直静静听着，直到听完了，他始终没说话。雨不知何时停了，风徐徐地过长林，他转往外走。

李玄问他，“当年你用扇作法是因为上面的字？”孟长青自打了玄武当了邪修，再没用过剑，也没用过术，到哪儿都着柄纸扇。

孟长青低蹲在李玄面前，低查看着上面的伤，不是什么重伤，只是划开了一浅，他起去拿药。药室山每个月都会将各常备药送到玄武各个山，放鹿天人少，孟长青在外时，这山只有李玄一个人住，药室山弟却仍是每月时送药，也多亏他们守规矩，孟长青没手忙脚，他从药箱中把几瓶药拿来。

吕仙朝估计是忍了孟长青那窝样很久了，一开便没有刹住，索全说了。说完他看向李玄，似乎想要看李玄的反应，可惜什么也看不来，他笑了，“我早该那时就猜到……”他嘀咕了一句。

李玄并未作声，紫剑气消弭在雨中，他站在山岗之上望着吕仙朝，隐约是有几分玄武大殿里供奉的祖仙蕴。吕仙朝哑然半晌，忽然笑，“既然真人不愿切磋，那我看便算了，我们改日再约，来日方长啊！”他自己顺着自己铺的台阶先下了，心中却仍是隐隐惊骇，再看着李玄的视线也有些异样，见李玄仍是望着自己，他笑了下，“得，给您让个路。”说着他没再挡着李玄，给他把路让开了。

孟长青在屋里收拾书架，他翻了本书，看了会儿上面的潦草涂画，又放了回去。他忽然听见脚步声，回看去，李玄刚刚屋，他正要声喊师父，下一刻视线就在李玄手上停住了。

孟长青一听就知是吕仙朝同李玄说了什么，迟疑了片刻，他了下，“嗯，扇面上仿的是您的。”

放鹿天，刚夜。

谢仲重视文教，曾让李玄为书院的弟写一书，李玄于是写了，不知怎么的传了去，一时间满大街都是仿品，个个都说是自己的是真迹，这都是

郁起来，不知过了多久，瞬间消散。他退了两步，站稳形后，看着李玄半晌，“真人……藏不啊。”

李玄却没有动，他望着吕仙朝，忽然低声问：“他怎么说的？”

他现在想吕仙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