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又伸手在屉里摸索着，他要鸦片酊。季杏棠真害怕有一天他被药死了，“天保哥……”他想阻拦，又一想还是算了，药不药死是后话，这是续命的玩意儿，现在不吃说不准就会死，“行罢，你好生休息。”

白啸泓轻笑一声，喃喃自语，“好好好，你睡觉，你最喜睡觉，倒不如我改名字叫睡觉。”

杜明握拳在嘴边咳了咳，“山寺君只是我的私人医生罢了，他可不会端枪去市政府闹事。”

季杏棠说，“那也是你搬空的，该是你赔我的。”

两名日本人在市政府门公然挑衅滋事，在被逮捕拘留后查实是日本特务，误伤三名狱警后，饮弹自尽，行为极端。

杜明放下了书，躺到床上，雪白的墙，绒白的被衾，苍白的面颊，窗外飘来若有若无的鸣笛声，太远，显得和他一样气若游丝，他像个殇歌里安详的死人。

上海抗日救国会正式成立。上至工商龙，下至平民百姓，谁也不准接日本人的生意。帮会里的一人揣着枪在米店、煤炭店前守着，一来有人坏了救国会的规矩便要教训一番，二来提防日本人的过激行为保护商铺。

“嗳？以前挨了老的打，你不是钻我怀里掉泪，还脱了掰着儿让我看被打了几下。”

季杏棠载着若玉回去了。

杜明合了手里的放在上，仰面笑，“这些日山寺君不在都是你们照顾我，哪有麻烦。你也不消担心，明日里我睁开他就回来了。”

金了，就算一文不名，你还可以去街卖画，吃喝还是不成问题的。”

竟是越谈钱情越了。

白啸泓不理他了，他才是真困的人。才握着手就睡着了。

季杏棠丝毫也不困，连一儿眯瞪也没有，什么都没有的日真好。他翻过鼻尖蹭着了他的脸，“你还冷吗？”

白啸泓攀上了他的背从后面搂住了他，“这个时候你怎么不和我算账，这房是我给你装修的。你该给些什么？”

季杏棠把他从椅抱到了床上，拢了拢被，无心说，“哦，那个日本医生。”

季杏棠脸红了，他就喜拿陈芝麻烂谷的事来说自己，“我没有，是你非要看。你不要再说了，我真的困。”

几天后，季杏棠去亭寰阆苑里接若玉，杜明到门送他们。季杏棠安置妥了，把他送回了屋里，“天保哥，这些日多麻烦你了。万千照顾，我有空就来看你。”

第49章把青梅嗅

那只手愈发的放肆，肆意妄为地摸摸摸，才摸上尾就被拍开了，“你什么？我想睡觉。”

季杏棠从枕柜的屉里拿了小罐安眠药，倒了两粒，把递给了他。看着杜明把白药片嘴里，真是可怜，他全上下都是药酚药酊草药混杂着酒气的味。

若玉整日里魂不守舍，季杏棠问他有什么心事他只说没有。去申报馆或者和季杏棠在一起还是正常的；一回到亭寰阆苑或者见到杜明就有些不正常。而且他无形中对季杏棠越来越依赖，不依附着他便茶饭不思了，行为也癫狂，有时候大半夜里发了癔症，一言不发地往外跑，跑了四五公里自己又老实躺回了床上。今天还要和他一起睡觉，即使如此还是睡的很不安稳，像是被什么魑魅魍魉缠上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