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胜一直看着他走回房间，才转回到人堆里。

“来来来，政委同志，咱俩也走一个，算我敬你！”张胜直勾勾的盯着于正秋，下面的话却变成了耳语：“我知你酒量不行，所以就一碗……你要是趴下了我抬你回去！”说完也不等他答话，一气了下去。

于正秋酒量很浅，又是大病初愈，实在喝不了多少。看着许东城抱着坛跌跌撞撞的过来，于正秋立刻大了好几圈。

话到这份上，那自然是不喝也得喝。

>　　“……行！今天我也算舍命陪君了。”于正秋跟着也喝了一碗，倒也快，但接着人就开始打晃。

“团长，你……就这么心疼咱政委啊？”几个营长里属邱云喝的最多，一个趔趄差栽张胜上。

天，炊事连的老李才带着师奖励的几十坛白酒姗姗来迟，这一下更加闹翻了天，不等上指示，已经有人端起了坛了个痛快淋漓。

于正秋了气：“难得大伙兴……一两碗还是可以的。”

于正秋听了哭笑不得：“只求你别让我那么多心，我就烧香拜佛了！”

“好，这一碗，敬一营的战士们！”于正秋也不推辞，接过茶碗就是一仰脖，看的张胜一阵心惊胆战，悄悄把他拉到了一边，问：“你……能行吗？”

但这样的场合往往不是一两碗就能解决问题的，许东城不过是开了个，接下来几个营长教导员番过来敬酒，于正秋才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不喝吧就是厚此薄彼，喝吧又没那个量，两大碗下去脸上就开始发烧，一个脑袋都能看成两个。张胜倒是来者不拒，几大碗下肚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再有来敬于正秋的也都让他抢了去。

张胜乐呵呵的盯着他：“这会彻底不行了吧？……小方死哪去了？来个人啊，扶政委回去！”

他犹豫了一下，费了老大的劲才明白过来，八成是于正秋走错了房间。不过这样也没大关系，凑合躺会也

“你懂啥？”张胜端着茶碗，睛开始发直，“我这条命，就是你们政委的，从今往后，于大政委一句话，刀山火海，眉皱一下老就不算好汉！”

于正秋倔的摇了摇，轻飘飘的开始往回走：“不用，我自己能回去。你们也少喝，要自觉……”

是于正秋。

豪情趁着酒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聚会到了后来已是不分官阶大小的胡拥抱，人们在大声的歌唱、尽情的笑，一直唱到嗓都嘶哑，笑到泪来。

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借着屋隙中的月光摸到床前，张胜突然发现上面还躺着一个人。

“于、于政委……”许东城的酒量自然也不怎么样，这会都大了，“咱们……呃，是我……啊，我……我代表一营的弟兄们敬、敬你一杯！”傻笑了一阵，又加上了一句，“这一杯你可一定要喝……不喝，那就是瞧、瞧不起我们！”

张胜喝的很多，他很久没有喝的这么痛快，这酣畅淋漓的觉让人怀念。当他跌跌撞撞回到房间的时候，外边的营地也早已躺倒了一大片。他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带着一忧伤的开怀。这样的醉酒，对他们来说更像一发。当一个人的心里装有太多的太多的恨，太多的希望太多的悲伤，他就会选择这样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