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了数已经被凳磨掉的页数，差不多有七页，其中有四页已经完全被磨穿，宋之楠气极，拿着书直往徐烁那边扔，“拿A4纸把坏的那几页重抄一遍。”

指腹摁上屏幕，接通。

“给我！”

宋之楠听到答案后收回视线，不再说话。

一块薄荷绿，夹在老红与原木间，像是吊诡撞卡龙，夺人球。

“那你站在浴室

“垫的什么？”宋之楠抬问。

“洗了。”

宋之楠狐疑地看着他，“给我。”

宋之楠抬下示意徐烁把自己扔去的东西捡起来，瞥见他贴满创贴的手心，像六七零年代补了又补的衣衫，略心疼，“算了，我来。”

“笔。”

“嘛？”

宋之楠翻开看了一后重重阖上，“徐烁你非得我不兴你才兴是不是？”

“你是我哥。”

“字迹工整。”

徐烁眨着往后躲，“我真以为是自己的，要是你的我怎么可能敢拿来垫凳，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宋之楠没动作。

徐烁：“放，温太低了要生冻疮。”

宋之楠蹙眉，总觉得这和上星期自己丢的那本像极，“你确定这是你的？没拿错？”

阖上的动作倒是迅速，是自己的就有鬼了。

徐烁接住，自知理亏，忙歉：“行，抄，坏的那些我明天就给你重抄一份。”

被凶了，徐烁老老实实递给他。

闹了一趟了半个多小时，宋之楠一晚上本没几题，看了徐烁手上的伤只能提前了书房，去浴室，把两人的校服给洗了。

“怎么可能拿错？不会错，我记得是从自己书包里拿来……”徐烁边碎碎念边翘了下凳，将书拿来抖了抖灰，翻开扉页看了。

今天徐烁手上有伤，只能自己上了。

“这……我记得明明是从自己书包里——”

……

横亘在两人间的矛盾总算解决了，说话动作都正常起来。

今晚就不使唤伤患了。

麻利地拿桶接放衣倒洗衣，宋之楠了几把。

徐烁见他没反应，得，反正也说不通，促：“不放就赶洗，随便就行了，天这么冷又没汗，不脏。”

宋之楠嗯了声。

“什么？”徐烁弯腰看了一，“复习书啊，反正我也没用，这椅坐着总觉得不稳，垫一垫就稳了。”

离座，宋之楠走到他座位旁把笔拾了起来，视线不经意瞥到椅下垫的一本小册。

这事平常都由徐烁来，两人用猜拳来定“生死”，由于宋之楠摸清了徐烁的拳路，可以说这事从没落在自己上过，每天回家只用吃饭洗澡搞复习。

宋之楠也没转一下：“没。”

徐烁走了来，撑一胳膊后坐上了洗漱台，“你放没？”

手机响起震动声，有人发来视频邀请，徐烁扫了一梢，李辩。

家里有洗衣机，但无奈校服是黑的，掉掉得吓人，洗来的浊简直像是墨兑，可以拿来画墨山河，所以大多时候蓝白的校服上衣得自己洗。

第三章

“你嘛呢？”那边个黢黑圆脑袋，正趟床上咔嚓咔嚓地咬着薯片，“还没洗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