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匝匝的吻印在东岛漉漉的脸上，温柔但苦涩。东岛从小就一直在扮演哥哥的角，似乎是一次这样被别人当需要小心翼翼的对象。那个人轻声细语地安他，对他说着“乖，不哭了”，然后替他去泪，温柔似。

东岛心底渐渐清明，也慢慢止住泪。

“没事儿。”这回答太轻松随意，让人完全不能安心，“你这边呢？”

“我你。”

他正在心里盘算，忽然听到东岛在他肩闷声闷气地说：“如果……”

方容德心里充满了酸楚的意，他不知该继续说什么，任由东岛从后将自己越抱越，肩膀越来越沉。

东岛终于找回了视线的焦距，他看着方容德诚挚的双，努力一微笑：“回去吧，别给你家公司添麻烦，也别给我爸添麻烦。”

。

他心里想着，自己没有说谎，妈妈确实没有把他怎么样，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嗯？”

一回，却看到东岛满脸的泪。

东岛摇，他伸手住了方容德的手腕：“你爸爸，怎么说？”

手指轻柔地过角，东岛的泪却越涌越多，他不敢眨，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怎么也说不。

“凡，别哭……”

方容德打断了他：“喜你，永远喜你，最喜你，喜你……”

东岛看着方容德，神却穿透了面前的人，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他怔了怔，也故作轻松地答：“我这边也没事。”

父亲确实不会他和凡的事，也承诺不会迫他去相亲结婚。但是父亲也说，他永远不会承认刘凡是自己儿的恋人，也永远不想看到这个人。

“我不回去。”方容德忽然扳住了东岛的肩膀，“我要和你在一起。”

方容德心里像被红的针尖戳了个窟窿，眶刷地红了，他呆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早就成一片。

“咱俩的事，我家里不……”方容德解释着细节，“就是……父亲让我回B市。”

方容德睁开，扭对他笑笑：“怎么不去床上睡，沙发这么小，多难受。要喝吗？”

“知啦，”懒洋洋甜腻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有带着气的轻笑声，似乎一切都是过去好的样，“我也你。”

方容德觉得，这已经是个不错的状况，慢慢来，总有一天父亲能想明白的。

方容德一惊，他想转过，却因为被东岛牢牢抱着，不能动作。停顿了几秒，他猛地用力，终于挣脱了恋人的双臂。

黑暗消退，窗外晨光微

东岛换了个姿势，他从后抱住方容德，把自己的搁在对方肩膀上。

“让我抱一下，有冷。”

“哦。”东岛回应得很快，像是本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回去？”

“如果我不再唱歌了……如果……”

他说了两个字就停住了，犹豫了一会儿，又重新开，声音里满是茫然无措:“如果……我不再唱歌了，你还会喜我吗？”

方容德察觉到东岛低落的心情，他轻声呼唤：“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