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岛想了想，苦笑了一下：“就是不知该怎么跟你相了，大概是因为你真的……太有钱了。”

“方容德……”已经把座驾停在写字楼地下车位的方容德听到这三个字，不可置信地坐直了，睁大了睛。

好多人嘲笑明星表面光鲜，背后龌龊。可机会真的落到自己上，谁能不动心？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推开通往梦想的大门，你说，有谁能不动心呢？

这好像是东岛第一次称呼他的名字，他不再是“你”，不再是“方先生”，东岛那迷人的嗓音终于说了他的名字，无论这是亲近还是疏远，都值得他为之心澎湃。

我已经受过你太多恩惠，收过多少礼就不说了，单一个手游的工作就让我了多少脸，还认识了希总。

东岛无言以对，方容德又着急又委屈，他接着说：“你说得像我要对你什么一样。我哥还说让你签我家唱片公司呢，我知你不愿意，所以没理他的茬。”

东岛摇摇，他地看着方容德的睛：“这礼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这样，说真的，让我有害怕。”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接受了你这次的礼，今后我会怎么看你呢，我又该怎么看待我自己呢？

“抱歉，我……”

方容德一把抓住了东岛的胳膊，他盯着东岛的睛，恳切地说：“岛哥哥，你唱了十年歌，有这么个机会，为什么要拒绝！你不用现在给我答复，你平静一下，好好想想，认真考虑考虑，只想这一件事，别考虑其他有的没的。我不着急，我等你的答复。”

“我想了一整晚，”东岛说，语气平和，不疾不徐，“你说让我只考虑这一件事，不想其他，这怎么可能。”

第二天清早接到东岛电话的时候，方容德还在上班路上。车窗外正是早峰的人车，为了生计奔波的人们步履匆匆，表情麻木僵，整个世界仿佛是一幅缺少彩的铅画，沉重而压抑。蓝牙耳机里传东岛的声音，虽然经过层层电信号的编码和解码有些失真，但那声音仍旧像这昏沉世界中唯一的光源，黑白空间中唯一的彩，让方容德的心脏悦动起来。

“害怕？”

我一直不愿意细想这些，当然更不能跟你说，太矫情了。但是，说实话，我明明知你有所图，还是这样利用你，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对吧？

但是，我无以为

方容德手指的力不小，但东岛觉不到疼。他看着方容德诚挚的睛，茫然地了。那人没有再多纠缠，匆匆离开了。东岛站在客厅中央，直到发完全透了，也没挪地方。之前的困意早已完全消失，现在东岛脑里此起彼伏地闪过各念，哪个他都不想错过，哪个他都不敢抓住。是福是祸，他分辨不，他甚至忽然不知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自己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又到底是在追求什么。

方容德急了：“这本不是钱的事！你以为有钱就能请何泉来当制作人吗，有钱就能搞定B市数一数二的录音室吗？我一心为了你好，你却……这本来就不是钱的事！”

岁生日礼呀！”

东岛笑了，听到他的笑声，方容德才明显觉他声音中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