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的妈妈听了笑了。

“檬檬哥哥跟你拉勾，哥哥以后不这事了。”他说，总算哄着程檬把手放了下来。

这时候他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李铮帮他挂掉了。然后李铮又挂掉了自己的，挂掉了程檬的。嘀咕了一句，混还好意思打来。

然后程檬抓住他的衣袖，把脸埋在病床上。

经纪人拿了纸巾给他，拍他的背安他，没事儿，没事儿，差就脱而一句抢救过来了。

我为什么用这招？他想。

李铮倒是显得很平静，问他，要不要喝？冷不冷？看他那周全的表情，他都有怕他下一秒就要接替楚冲他吼。

如果总是有危险的念的话，好像就会逐渐失去对生命的敬畏了。

经纪人听了楚的声音很慌，就像猜到了什么一样。车再开起来之后，楚安静极了，经纪人从车上挂着的镜里看到他想要把缩起来又怕把座位踩脏，不怕累一样悬着，过了一会儿他开始用袖泪，然后把脸埋在手里。

程檬的电话也没人接。

“哥，我妈妈。”李铮在说。

不过很危险就是了。

我以后会成为一个骗小孩的人吗，他想。

“那你是我亲儿喽。”她说，“阿姨听说的你，总是对阿铮很好，是一个让阿铮很温的人。”

他说，檬檬别怕，檬檬哥哥没关系，檬檬你把手放下来看哥哥一。程檬把脸捂住，摇不听他的话。

“睡吧。”李铮的妈妈还在轻轻抚摸他，“弟弟们都在，你们是一家人。”

“懒得说他。”李铮说。

“你们会怕我吗？”灯光被关掉之后，他忍不住问。

很温，为什么又用了温这个词。

他看到弟弟们，和他们穿着的沾了大片大片血迹的白衬衫。

就好像是痛哭了一场一样，他好像借着这次机会，让那些郁结在心里的情绪跟鲜血一起了去。

楚捂着脸。

☆、第三年的夏（25）

再醒过来的时候，阮尘看到一位妇人正轻轻摸他的背，“尘尘醒了。”她说，又摸他的额和脸颊。

“你是不是担心弟弟？”经纪人让司机再停一下车，坐到后座陪楚。

他觉到把埋在他被单上的程檬在死命摇，说我喜你，我喜你。李铮说，我求你，求你别再想了，我把你当自己亲哥哥。从认识你那一天，我就告诉自己，以后阮尘就是我的亲哥哥了。

楚抬起来接过纸巾，接着又把脸藏了下去。

等到他醒转过来，看到弟弟们的白衬衣上沾着他的血，他就很怕让他们后悔，很怕让他们害怕。他以为这是一件不会让别人为他害怕的事，他才会这么的。

“大哥啊？”李铮的妈妈小声问，“为什么不接？”

“住院了。”他又嘀咕一遍。

他才十七岁，你让他看到这事。阮尘很自责。

不值的，后来阮尘想。没死成，还被医生说，左手以后可能没有以前灵活。

经纪人没见过楚这安安静静独自难过的样，他本来有怕楚，觉得自己带的艺人有他自己的想法，还跟他说，没有艺人之前是打架的叛逆少年。

“我想睡觉。”他这样说。

程檬在捂着脸发抖。

当时他想的是，我想让什么人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