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却是陆妈妈熟悉的脸。

没有听来的话，就真的不必当面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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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一到黑夜就忍不住想起的陆源，现在一直见不了光，反而很少念及。

倒退着离开了属于陆源的病房，就像当初走那间宾馆。

醒来迎接他的，只有无边际的漆黑。

解决的时候也在担心，担心

他轻轻地摇：“没有。”

好像那些纷斑斓的曾经，都真的已离开很远很远。

“不，您认错人了。”

“对不起……”下意识就张歉。

他裹了上单薄的大衣，一扎了雨帘里。

一个盲人很难自己生存，他不得不掏钱请了钟工。至少前一天不小心碰倒的东西，有人能帮他放回原位。

不在意地扫一，他又。

可是这样的黑暗里，他竟奇地到安心。

再见，陆源。

男人半倚床，手上连着吊瓶和针，听到这些话，微微迷惘的表情。

3、Chapter3...

他睡眠一向不，楼下稍有人走动走动，就能被惊醒。

其实看得见与看不见，对他而言没有太大区别。就算看得见，陆源也从未在这两年现在他的视野里。

“请实一下钱的数目。”

“有二十万先汇去您的，剩下的数额会在手术成功后的三日内，陆续给您打过去。”

他飞快地鞠了一躬，转匆匆地离开。

好像行着世界上最平静的告别仪式，心里面却没有丝毫的悲伤。

让我仔细地看一看吧。”

你送我一次新生，我还你一双睛。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经过门边时被门框磕到后背，他吃痛地后退，正好撞到什么人上。

“柳先生，是吧？除了不对陆先生透你的名字，还有其他的要求么？”

这是我为你的最后一件事。

还算是相当顺利地结束了手续的分。

光是日常生活就耗费掉他大半心力，自然无暇去想曾经的人和事。

醒来之后习惯地想小解，每一次都要摸索着披上件衣服，极其缓慢地走去。

他清浅地勾起角：“再见。”

若不挥霍，陆源给的钱足够他清闲地度过下半生。

走医院的时候，雨一直在下。

……再会才是。

那么艰难，那么缓慢。

人的与恨，原来都是这么容易被钱收买。

在合同上签下“柳生”二字后，陆源的律师又公式化地检查了一遍。

早早买好了盲人手杖和墨镜，竟觉得有不可思议。

冬天到来很久了，他也早就不再沉湎于回忆。

但他依然想找事。

一直以为离别是最难的事，可是现在却发现不是。

用那二十万在城郊盘了一不起的小店，又租下了附近的房。

手术的过程没有想象中漫长，闭上也不过数年一梦。

过上好久，才能解决掉这么简单的问题。

“咦，你不是柳……”

“你的声音好熟悉。你是……”

最难熬的时光常常是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