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玉了。

仿佛一只悠悠闲闲的小松鼠。

不能专心致志，大约是天才退化最致命的伤了。

皇帝低去看那本游记，应该是看了好些天了，上面还被了些简单的批注，大约是看书的习惯还没丢。

清元帝忧愁地想，一边又朝着傅知玉走过去。

他被女扶着卧在榻上，手上拿了一本书在看，但是他没看几页，便把书放下了，睛微微一转，又伸手去拿小桌上的果盘，慢慢地吃了几个松，手还一边拿着书，一边吃一边看，好久之后才慢吞吞地翻一页。

但他看那一手小字，却和之前写的差了许多，像是失了风骨，下笔不定，远没有之前钟灵毓秀。

“在看什么书呢？”他轻声问。

他与云儿当年也曾……

“我

再一个永远追逐的谢恪的人。

清元帝心一，后虽然女人多不胜数，但是唯有前这个，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字是文人的脸，这……也退化地太厉害了。

清元帝见此，却只在心里叹了气，面上却一个温和慈祥的笑意，摸了摸他的脑袋，又问:“松好吃吗？”

清元帝想，人的一些细微动作很难作假。小九以前对自己的要求极，看书时候绝不分神，即使再不舒服，也没有这样懒懒散散的时候。

“一本游记，”傅知玉乖乖地给他看了看封面，“有一意思。”

清元帝一边和云贵妃说着话，一边一直关注着傅知玉的动作。

傅知玉知清元帝注意到了这个。原因其实很简单，他没特意练过，是自己上辈为了见谢恪摔伤了手，批折又多，手常常抖着，没什么力气，字早就变了。

但是小九之前不是这样的。

傅知玉在旁边围观亲娘的变脸过程，在心里默默慨了一下他娘的影后级演技。

说毕，清元帝就准备走了，他离开之前，叹了气，转牵了云贵妃的手，:“只是苦了你了。”

云贵妃一鞠，低声:“臣妾只求知玉平安。”

傅知玉抬起来看着他，睛眨了眨，些许困惑，:“……儿臣记不太清了，在龙泉寺中养病之时也接着看过，但是……看不太懂了。”

清元帝在心里叹了气，语气放地更柔，:“等朕理完政事，就回来看你。”

“待会儿让内务府再送一些过来，”清元帝，“好好养着吧。”

人角还带着泪意，尾微红，致的装让她楚楚大方，却又透着一楚楚可怜的样来。

云贵妃是极漂亮的，即使已经不年轻了，但是一举一动的风姿，也仍有当年名冠京城第一人的味。

云贵妃演完之后，挥退了左右的女，走到在他旁边坐下，傅知玉恰在这时候献宝一样给她端上银盘装的一碟剥好的松。

清元帝问:“朕记得，大祭之前，你在看，看得如何？可有什么悟？”

云贵妃了，又望着皇帝离去，等到仪仗已经走了门，才卷起手绢了角的泪，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这事情让丫鬟就好，”她看着那盘白生生的松，忍不住笑了来，又拉过傅知玉的手仔细看了看，“你呀，他已经走了，不想装的话就别装了，去你想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