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迫近，日渐西山。继而皓月攀上枝梢，月皎兮，星河璀璨。苍暮山更是寂静无声，如大师即兴之下挥墨而就的山画。

第二日，他看着整座山的满目疮痍，不知什么时候泪已经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开始笑，笑着笑着，又跪在地上痛哭。

成神之后，又由于偶然的机会，他在苍暮山脚下，发现一人家的少爷，质与常人不同，甚至与雪灵一族有诸多相似之。

“你真的……完全不记得了。”说着，寂宁指甲突然死死地掐了手心。

“那不正好吗，我代替你坦白，就不劳烦你去忧心了，这事情本就需要时间去缓和，早一些知岂不更好？”

“本君要听实

晨时，寂宁苏醒过来，见侧无人，便唤甘佴来问：“甘佴，重日上神去何了？”

若不是被恩人所救，估计现在他也是一团散魂，不知在哪个角落游。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啊师父！”谢随晔察觉到寂宁的自言自语，大声问。

寂宁一顿，继而答：“一个凡人。浮生一粟，不过几十年后便去世了。”

“这……”甘佴恭恭敬敬，却面难。

·

谢随晔白天的时候，在寂宁离去后拽住了温澈，并问了他不少事情。

也就是现今世上除他以外，雪灵一族唯一的血脉。

“也对，凡人寿命对神仙而言，确实太过短暂。”

风过，谢随晔蓦然睁开双，伸手去牵起寂宁的手，手腕布满大片乌青之。谢随晔杵了一瞬，最后在寂宁的额之上轻啄了一下，便小心翼翼地掀开薄被，纵离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向谢随晔提起自己的过往，那块伤疤揭开后，便是鲜血淋漓的回忆。

费劲千辛万苦，他终于得知，温澈是当年潜逃的雪灵，与凡人结合生的孩。温澈的母亲便是受不了人界酷暑，病重而死。

“温澈，稍作留步。我问你，寂宁他，中的是什么毒？”

寂宁言又止，最后只得缴械投降，不理会谢随晔，一心浇着窗台上的，不予理会坐在床上的谢随晔。

魂飞魄散。一夜之间，整个苍暮山，哀鸿遍野，血成河。

而他当时还不是寂宁，而是夙沙一族的殿下，夙沙王的亲生儿。被族中选定为最天赋之人，意气风发，也是千钧一发之际被选定的下一任夙沙王，夙沙载玉。

合着那月光下微微闪光的冰，更是不胜收。

“可是，就算如此，难与我相恋，就是这么不堪的一件事，连告诉自己的至亲都觉得丢脸吗？”谢随晔刻意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来。

“你别多想，只是我如今，还不知如何同他说……”

“被谁所救？”

“都怪我一时疏忽，让槿君……我妻不小心挣脱了锁链，被人利用，给我的孙儿下了毒，又差错地害了宁哥哥……对不起……”

“……无事。”寂宁继续手上的事情，再没回应。

长夜渐明，一盏灯，一孤人，离冰越来越远，在黑暗的雪地里踽踽独行。

·

偌大内室的梨木床榻上，谢随晔拥着怀中之人酣眠。

“说实话，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是一来自西域的毒。大夫说，此毒烈无比，由上百至至毒之练成，中原俗称万魂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