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支言看了好一会，站起，在屋里跺了一圈，目光在屋内一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间屋都是祁斌在打扫整理，好似换了个主人，赵支言无端觉得陌生。

“得把人哄回来。”赵支言心想，随手抄起椅背上的外，大步朝外走去。

祁斌回去两天了，还没回来。

祁连眉一皱，跺着脚说：“我就知他要害死我们！你把单车推回家去，我去要人！”

祁连甩开他，径自而去，“你回家去！”

祁连顿住脚步，回瞪着祁林，祁林赶松手，后退了半步说：“找村家长。”

祁林坐在隔王婶家作业，竖着耳朵听了几声，扔下笔自门探脑袋来看，认赵支言，便大着胆说：“大哥被鬼抓走了！”

祁连低看着祁林，祁林平时不说话，突然开，祁连居然听去了，“我知，我去找他，你回家等着。”走几步又回，“别回家。去王婶家躲着。”

祁林，跑回去扶起单车，推着去了王婶家。

怀着忐忑的心走到了祁斌的家，这一路，赵支言想过好几开场白，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过祁斌再也不愿意同他回去，唯独没想到祁家屋内空无一人。

赵支言在屋内转了一圈，见祁斌的布包挂在房间的支架上，他狐疑地左看看右看看，还好心地替祁斌浇了天井里那颗月季，月季叶掉净了，只剩下光秃秃的一刺。

这惊天霹雳将赵支言劈的三魂七魄都快散了，好半天才活过来，“什么！怎么回事！”

赵支言呆坐在书桌前，取下笔帽，想了想又合上，最后将笔一扔，双手捂着脸，仰看着上悬吊着的灯。

赵支言没听清，快步走向祁林，低问：“你说什么？”

祁林上气不接下气，抹了把睛，指着村方向，好半天才挤句话：“大哥，被、鬼带走了！”

“姨父，姨父打死了鬼…..”

祁林连忙拉住他，“去哪？”

“祁斌！祁斌！”他站在门，开始大声喊。

台上的海棠已经凋谢净了，事已了，就连叶也枯黄成霜，被秋风一刮，就飞走了。

看着他大哥，随着落下的扁担一颤一颤，看着日本人将大哥拖走，扔到车里载走了。

赵支言猛地站起，心里莫名的慌张起来。

祁林看着车开去很远，才跑回家去，坐在门等祁连。

他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完一支烟。

坐在堂屋的椅上，赵支言凝眉看着半截断了的扁担，他捡起来凑近仔细一瞧，就看见上面血迹。

祁林被他吼地一缩脖，声音小的不能再小，“姨父杀了鬼….”他不敢再说，赵支言右手

赵支言自认为是个自控力很的人，到了这时候，才意识到对自己的不了解。“不，是不了解自己对祁斌的情。”赵支言无奈的叹息，又心酸又甜的想。

祁连快中午了才回来，老远就看见祁林撒丫朝自己跑来。祁连刹住单车，左脚撑地，“猴急什么呢？”

祁林缩了缩脑袋，又说了遍。

“二哥！”祁林追上前，拉着他的衣角不放手，“你打不过鬼！”

祁连吓的从车上翻下来，单车哗啦倒在地上，筐里的果老远，“什么？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