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汪少，我……我睡过了。”刘翰夫被斥责得低下了，底有掩不住的懵忪疲惫。其实无论资历还是年纪，汪禹都只能算是他的晚辈，但他却成天被大少爷呼来喝去。

抬一看，却发现汪禹不是在对他说话。

自投罗网，自难保，自取其辱……一溜小跑到击场的时候，温白凡还在脑海里自得其乐地帮廖长成语接龙。对，自得其乐。还有自作聪明。当然自己不仅聪明，而且英俊，自作英俊……也不是，英俊是天生的。

“好枪法都是弹堆来的，汪禹家里有这条件，本人也上。”廖长斜看了看温白凡，见他还在不不慢地啃煎饼，恨不得戳着他来骂：“你呢，明知自己手残还不好好练！特地给你们空来一天的击场，还敢迟到！还敢吃煎饼！还吃？还吃是吧！自暴自弃！自甘堕落！自、自……哎赶。”

“况且咱们也不全都是废啊，就我一个比较废吧。”温白凡很有自知之明地挠挠，“小汪那次的成绩还是蛮不错的，名列三甲呢。”

“……白哥。”张涛好不容易把话说完。

“别炸啊，炸显胖的。”温白凡好心提醒。

“不破费。”温白凡低啃了两手里的煎饼，糊，“打的公车，两块钱，用朝通卡还七折呢。”

刘翰夫下意识地捂住手背。

“哼！”廖长气呼呼地将茶杯搁到桌上。

“哎，乖。”温白凡又看了呆立在旁的刘翰夫一，“小刘也迟到了啊，别张啊，我看你小手都抖了，没事，我不批评你。”

“哦？”廖长有些意外，语气缓和了些，“难得你大方一回啊，打车上班这么破费。”

“睡过？你照照镜，我看你是压儿就没睡吧。”汪禹皱着眉，上降噪耳机，不再跟他说话。

“邻居那老太婆又一早吵得你睡不着了吧。”张涛同情地拍了拍刘翰夫的肩膀，睛瞄着正在专心击的汪禹的背影，小声，“你说你警队宿舍住的好好的，非要跟你那女朋友租房同居，咱工资就那么一丁，能租得到什么好地方。哎，打起神，别影响工作。他的话你也别放心上，大少爷一早脾气不好，等组长来了，他的火力就转移了……”

“又迟到？你脆别来好了。”耳边传来汪禹熟悉的冷嘲讽，温白凡苦笑着摸了摸鼻，“反正就你那枪法，练了也白练，还浪费弹。”

“我也不是没有回报您的呀。”温白凡还不知死活地扒着门框，嬉笑脸地，“上回跟郑局他们打麻将，我不也让您胡了五把么……嗷，疼！我说您多大一官儿啊，怎么动不动就打人，素质呢！”

廖长抬手撵他：“赶两啃完这破饼，麻利给我击场去。一群废，枪法都烂成什么样了，下周考敢像上半年那样再拿倒数，看我怎么收拾你。老好不容易从那群饿狼嘴里抢下几把好枪，全国上下统共就五十把，我豁老脸给你们特别调查组讨了五把……”

“刚见面就跟我说byebye，你是有多不想见到我啊。”

“咳。”温白凡无奈地在他后轻咳了一声。

“白，白……”张涛打结。

“哎哟傻小，逗你玩儿呢。别愣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