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如其来的怒火，让同事吃了一惊，半天才说：“可是一秋毕竟年纪小……”

“没有，我看错了。”方梅简单地回答，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糟了！我的菜！”家里用的还是老式的煤气灶，菜烧焦了是小事，万一引起火灾那就玩大了。方梅慌张地推开了家门。

很多事，一遍遍的在前回放。生命中那些后悔的事，宁可疯掉、去忘掉的事，每当想起，肤上就像爬满了铁的荆棘。

当年的方梅一声不吭，低着，神不守舍。

“你养了他这么多年？怎么放心他去严家？严家都是一群什么东西？你难不知吗？”同事责备。

这个念一闪而过，上被她制地压了下去，她像平常一样，笑着说：“冬真能。……景宸你跟弟弟学儿！”

快死了，可是长久以来混沌的大脑却又清醒了不少。

前突然闪过上次回到家中时看见的情景。那是她提着一只冷冻过的鱼，碰在上，那冰冷的觉现在都还能受到。

她也快要死了，衰竭而死。

——景仲言已经死了。和周隽云一起牺牲的。

“你居然会同意周一秋回严家卧底，你疯了吗？”一个声音在耳边说，抬看，是一直以来，和自己一起负责追踪严家案件的同事，他一脸的无奈和怒火。

——周隽云牺牲前，让儿把自己脑袋里的蝴蝶带给景仲言或是方梅。方梅在情绪激动，不择言的情况下，居然把这个当成指责，说了来。

“妈妈！”后，景宸追了过来。

——居然会想起了五年的事情。

“他是什么人你不知吗？”方梅说，好像鼻里还有鱼的死腥，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他比这还小的时候，就带着他爸爸的来找我。你忘了吗？你还把他当小孩吗？”

——方梅看着景冬，心里想：“仲言就是为了保护他而死的。”

——景宸，周一秋……

“怎么舍不得？”方梅猛地抬起，对着同事，喝到，“仲言去严家卧底时，我说过什么吗？怎么别人去得，他就去不得了？”

“这计划我不同意，”他说，“我要对你严肃批评，方梅，你以前可说过会把周一秋当亲生儿看待的啊？要是景宸，你舍得让他去严家卧底？”

——每当想起生命中那些后悔的、自责的事，就会从心底长长满铁刺的荆棘，慢慢地爬满全。

——并没有发生什么厨房惨案，景冬在厨房中，听见他们回来的人转过了：“哥哥，妈妈，我已经好了。”……他居然会菜，哪学的？

“没事，回家吧。”她了睛，掩饰地说，率先向回走去。

——都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她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向小女孩谢。

“妈妈！

方梅躺在病床上，涩的双望着的虚无，氧气罩着鼻前，但每一下呼仍旧很艰难。旁边的监视，她的心缓慢。

景宸默不吭声地跟在她后，快到家门，才慢慢地问：“妈妈，你看见什么了？”

她看着小女孩惊异的神，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满脸的泪。

景宸脸上的凝重，冬脸上隐隐约约的张，都随着她打趣的话消散了。一家三，又是其乐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