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的声音在声中一度变得遥远了，接着又慢慢清晰。

周琰握着靠着瓶的位置，瓶原本连着瓶底的地方现在是尖利的玻璃碎片，还有黑的珠悬在尖。

看到景宸的神终于有变化，周琰好像十分开心，凑近他耳边。

在哗哗的声中，景宸听见他刻意压低的声音：“我赢了，你再也见不到景冬了。”

周琰在说话，他好像很兴，笑得又天真又邪气，睛闪闪发光，透着藏不住的恶意。

碳酸饮料冒着气泡和瓶底一起落到了地上。

“这么多年，景冬藏得很好，”周琰声音里全是古怪的喜悦，“他这个胆小鬼，不敢杀人，不敢接受现实，永远躲在他自己的老鼠里。你居然把他引来了……多亏了你，我掉了他。”

景宸原本已经受了伤，这下又被周琰袭击，肺剧痛，一时难以过气来。

周琰扔掉了手中的利，押着景宸手臂把他翻过，

“你真是蠢，”周琰说，“明知我要杀你，还这么轻易就落到我手上。”

他手一摆，碎片从景宸边过，其中最尖利的一差刺中球，在角拉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景宸手撑在洗漱台上，觉手上的纱布被一一浸透，伤没觉得疼，只觉得冷。

有一簇火苗“噌”地从心燃起，不知从何而来的焦躁席卷了全。

周琰手里拿着一个玻璃可乐瓶，——好像是周一秋买给自己的零——，他笑了笑，把玻璃瓶在景宸面前晃了晃，“啪”一声，在洗漱台边磕掉了瓶底。

周琰比他快了一步，一拳击在景宸受伤的肋骨，他力气不小，景宸踉跄后退了几步，撞在洗漱台上。

景宸依旧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睛，像是想从他里发现些什么。

“怎么？你还在想景冬来救你吗？”周琰嘲讽地笑了一声，“你看，我在这里，你以为他会在哪里？”

声哗哗，周琰不知什么时候堵上了洗脸池的下，漫了来，浸了洗漱台，然后到地上。

周琰走上前，一手撑在景宸后的台上，另一手环过景宸，像是要拥抱他一样。只是打开了景宸后的龙，把哗哗的声开到了最大。

“不怎么说，你从我手上逃走过一次，用的手段虽然不光彩，也算你逃走了。我只挖你一只睛，其他就给你留个全尸吧。”周琰仿佛很遗憾地说。

周琰用自制的利抵住了景宸的左。

宸冲上前要下警报。

周琰不想再跟景宸啰嗦了，速战速决赶杀了景宸。

他洋洋得意。——同样是周一秋的不同人格，他能容忍周一秋，却对景冬恨之骨。

“怎么？吓到无话可说了。”周琰见景宸不说话，脸上也没有惊慌的神，不免有些意兴阑珊，转动手腕，瓶的玻璃碎片抵景宸窝，睛周围的肤有血丝渗了来。

景宸睛眨了眨，有一丝焦急从底来。

但没被遮挡的右却是镇静的，冷淡地看着自己。

“他消失了，再也不可能现了。”周琰说，看景宸已经平静下来了，利挡着景宸的左，有血丝从他贴肤的玻璃碎片下方现，汇聚成珠，像是滴下了血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