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夹杂想念与惊喜，明明是满怀喜悦的问句，听来，却叫人心如刀绞。

，指尖却微凉。

“对啊，十年来，我从没有这么狼狈过。”舒慕，“如果当年柯远也有这份魄力，说不定，他就不会死得这么惨。”

黎锦恨得牙，可瞧着他这落魄失意的样，心底里有个想被谁戳破了似的，不停痛。

“怎么？”舒慕嗤笑一声，“我已经沦落到连你都能来说教了？”

可是……

他早就知，舒慕是不可能向谁低的。哪怕你把他的踩泥土里，也换不来他半句话。所以黎锦一开始就没奢望舒慕会忏悔不已痛哭涕，只要将他从山拉下，便足够报复他了。

这样的舒慕，叫黎锦不忍再看。

舒慕的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接着，他垂下，静静望着柯远的墓碑。李奕衡措辞蓄，只说是挚友，却只字不提自己十年苦恋。舒慕反复瞧着“挚友”两个字，半晌，冷冷地笑了起来。

“柯远早就劝过你，无论再怎么发展副业，明星永远是你的主业。只有你当红，大家才会卖你面，一旦你不红，不会有人再理你。”黎锦叹了气，淡淡。

语带讥讽面冷，半忏悔也没有。

舒慕的痛苦，换不来预想中的快乐。

四周寂静无声，何悦轩的声音又满怒意声如惊雷，黎锦站得不远，将电话里的声音半不剩，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下意识退了一步，脑里仍旧混沌一团，却已然逃离的姿态，却没想到，后枯枝败叶，一脚踩上去，嚓嚓作响。晚风森冷灯光诡异，再上这样的声音，闹鬼似的。

黎锦抿了抿，再不愿躲，自昏暗中走了去。

“不，我对说教你不兴趣，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样简单的理，我跟柯远都懂，”黎锦笑了笑，望着墓碑上的题字，缓慢而字字锥心：“我跟他的区别，不过是他你，而我不你而已。”

何大少在电话里骂，说今晚家宴，笙笙都早早到了，

他们再没有话，两人虽然对面而立，却谁也不去理会谁。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偌大墓园中只剩那几盏微光照亮，黎锦抬起睫，恍惚中，舒慕的神忧伤而痛楚，望着“柯远”两个字的表情，怀念到了极。

“对，”舒慕笑了，“你说得很对。”

就像以前，那所谓两情相悦时分，他抚摸着自己那样。

舒慕如梦初醒般晃了一下，接着掏手机，皱着眉看了一屏幕，又看了一黎锦，然后微微侧，下接听。

“你很希望是柯远吗？”黎锦在他面前站定，“如果柯远还在，今时今日的你，也许不会这么狼狈。”

看清是他，舒慕那惊喜的表情瞬间褪去，甚至，他用比常人讥诮百倍的神睨着黎锦，挖苦：“你来这里什么？”

如果只有失意时才念起对方的好，这样的情，与利用有什么两样？

“柯远，是你吗？”还未等黎锦反应，不远舒慕听见，一震，嘶声问

这又有什么用呢？

黎锦呆不下去，抬脚走，恰在此时，舒慕的手机响了。

但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在报复的快之外，自己并不觉得惬意。

何家大少何悦轩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