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三人一起在客厅看电视。邓老喜好翡翠台的晚间节目，闹哄哄的显得闹。黎锦看得却没甚趣味，粤语到底不是母语，尤其说得快了，叽叽喳喳像唱眠曲。他连着两个晚上没能好好睡，睛盯着电视屏幕，不一会儿困意来袭，渐渐地，竟靠在李奕衡肩膀上睡了过去。

那目光锐利无比，仿佛有所实，能够划开李奕衡的心，直看向他心底似的。

李奕衡应了一声，说：“不是。”

他叫家拿了条毯过来，小心翼翼给黎锦搭在上，接着稍稍活动了一下的位置，好叫黎锦睡得更舒服些。这一动作完，他抬起，恰恰与邓老审视的目光对个正着。

“那柯远呢？”邓老真想给他一拐，“你不是喜了人家十年？人一没了，你就忘了？”

邓老皱着眉，想说话，却

李奕衡的脾他是知的，可黎锦——他接了一整天，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好孩。

了。”

邓老就讲起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来。黎锦饶有兴致地听着，听到一半，自然而然搁了一只手在李奕衡那里。李奕衡也不意外，顺理成章拉过来握着。这动作像上演了千百遍，自然得像呼空气，邓老神不变，心中却渐渐了然了。

李奕衡却还不谅长辈辛苦，一副不愿多谈的样，轻描淡写：“我很喜黎锦，就在一起了。”

“什么意思？”邓老没听明白。

“不是柯远？”邓老调小电视机的声音，讥笑。

李奕衡笑了笑，轻轻捧起黎锦的手，握在掌中。面前人的睫轻轻颤了两下，似乎被这个动作惊醒，但也只是一瞬，上便在他肩膀上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往黑甜梦乡里一扎去。

邓老简直一雾，觉这年轻人的情啊真是扑朔迷离，叫老一辈着急上火没个办法。

李奕衡静静望着他，心里有一小小的空，就在这样的注视中，被甘甜的溉满了。

邓老觉得，要么是自己从小看大的孩转了，要么黎锦就是个男狐狸，趁虚而。

柯远意外亡，邓老是知的。他一度极为担心李奕衡的神状况，甚至叫他来香港住一段时间散散心。谁能想到这才半年，李奕衡就另结新，还……还这么一副情款款的样。

“我没忘。”李奕衡低下，他的表情有些疲惫，灯光的影里，那凝望着黎锦的目光却一如既往，温柔而动人，“柯远……黎锦……其实是一样的。”

李奕衡的肩膀立刻不敢动了。

晚餐是邓宅大厨心烹调的各菜肴。邓老神矍铄，与黎锦闲话了一天，不见劳累，反倒更加神。他说明天就是除夕，邀黎锦留下过年，又问他喜吃什么馅的饺，吩咐厨房去包。黎锦听得动又慨，忙不迭答应下来。他这番来港，本以为自己要孤零零过一个年的，如今边却有人，有谆谆护的长辈，只觉得最温馨也不过如此了。

“怎么回事？”邓老问，“电话里我没听明白，你现在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李奕衡勾起角，心，世叔装了一天弥勒佛，终于装累了。

“柯远，或者黎锦？”他的声音很轻，好像只是说给自己听，“都不重要，只要他能够这样在我边陪着我就够了。”

那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