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何悦笙气得脸颊抖动，咬着牙给手枪上膛，冷枪传重的火药味，黎锦屏住呼，地闭上睛……

何悦笙是父母的老来，从小到大边的人都惯着他，哪怕他说一加一等于三，只要他认为是对的，那就是对的。所以即便何二公长到如今这个年纪，仍旧自信心爆棚。电话里，舒慕说一句，他回一个“嗯”，那副样，就差没把“敷衍”两个字写脸上。说到最后，舒慕只觉得自己是对弹琴，冷笑一声挂断电话，也不片场那么多人等他拍戏，径直驾车上了主路。

“我们在电话里不是也说好了，你不会杀他吗？”舒慕冷声打断他的话。

“阿舒……”明明事情败，何悦笙仍旧鸵鸟似的朝舒慕笑，仿佛他开几句玩笑说两声笑话，自己拿枪指人这事就不曾发生了一样，“你怎么亲自过来了？不是说好了你不……”

恰恰贴在他两眉之间。

何悦笙被这挑衅的神气得血冲，想都没想就从腰间把袖珍手枪来，那黑的枪，冰凉而危险地对上了黎锦的脸。

黎锦本就是弩之末，在眉间的枪一挪开，他就像被掉了似的，倒在地上。无一不叫嚣着疼痛，就连试图撑起双手都如此艰难，要不是因为舒慕在前，他死撑着这气不服输，只怕早就两一闭，昏厥过去。

了！”这场单方面的施暴不知过了多久，一旁狼狈不堪的何二少才整理好衣襟，冷声制止，“把他拉起来！”

“住手！”忽然，铁门再次打开，门外一人风一般疾步来，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夺下何悦笙手中手枪，远远丢到一旁。

舒慕背对着黎锦，他的面孔虽看不到，语气却冰冷凌厉，透着三分杀气，平白叫人一阵战栗。押着黎锦的打手明明是何家的人，却也畏惧于他这样不怒自威的语气，甚至连请示何悦笙一声都不曾，就乖乖松开钳制着黎锦的手臂，对舒慕微微躬，退了去。

☆、第八十七章

面前站着的，赫然是一个熟悉的影。

黎锦其实已经弩之末，只是腔里堵着一气，叫他怎么也不肯低认输，闻言，冷笑：“你敢这样当街把我绑来，又大喇喇面，就没打算留我活。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一旁打手领命，一边一个着黎锦的肩膀，迫他跪在地上。旁人到此时，哪怕不是奄奄一息，起码也无力反抗。可黎锦虽然嘴角淌血，眶青紫，但那向何悦笙的神却仍旧锐利难当，叫人肝胆生寒。

舒慕却丝毫没将他放在心上，他看都懒得看一黎锦，那双平日里百情的漂亮睛此刻冰冷刻骨，只淡淡地在何二脸上扫了一圈，就叫何二嘴颤抖，心中大震。

何悦笙这事办得极不妥当，甚至漏百，且不说长了八个心窍的李奕衡，但凡是个脑的，都知绑人的是他。所以舒慕在电话里早就嘱咐过，叫他趁着事件还未恶化，赶悬崖勒，怕他不听劝，还特地跟他分析过原因。

枪碰到墙面，发不甚震耳却异常清晰的一声响动，黎锦只觉得心绷的那线啪一下断了，微微一晃，睁开来。

“信不信我杀了你！”何悦笙的声音低沉喑哑，他不笑的时候，眉尾下垂眸光狠，反倒最最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