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便问：“郗氏逐渐衰微，四皇子又并无大才，丞相为何不支持四皇子？”

“既然他并无大才，我支持他作什么？”王述之抬yan看着他，笑意中添了几分审度与锐利，似乎能将人伪装的pinang一层层剥开。

司ma嵘让他这目光看得直想蹙眉，撇开toudao：“若是四皇子能够顺利登位，将来必然对丞相言听计从，丞相及家族便不必整日忧心忡忡，王氏门楣更可屹如泰山。”

刚说完，司ma嵘便为自己的脱口而chu话后悔了。

他shenshen记得上辈子那场gong变，因此心中一直将王氏当zuo反贼来看，也始终jian信，王氏支持四皇子是看中了他的易于控制，一旦四皇子登基，将来整个江山便彻底送入王氏手中。

可这辈子这些事尚未发生，他突然说这些话，落进王述之这么心思缜密的人耳中，难保对方不多想。

王述之目不转睛地看了他片刻，垂yan笑起来，提笔蘸墨：“伯父看重的是四皇子的仁厚，我却更看重才能，如今外有qiang敌觊觎，内有世族互相倾轧，正值多事之秋，我辅佐一个无能的君主zuo什么？”

司ma嵘观察他神se，竟分辨不chu这话中有几分真假。

王述之又dao：“再无能之辈，一旦登临御座，都不会甘心受制于人。若是他懂得制衡倒也罢了，若是他蠢得分不清形势，恐怕胡人的ma蹄尚未过来，我们自己倒要先斗得tou破血liu了。”

司ma嵘静静听着，心中微震，原本以为王述之是个有野心的权臣，如今看来，事实似乎与自己料想的并不相同。

上辈子王氏造反结局如何，他没机会看到，但gen据当时的形势可以猜测chu来，王氏讨不了好chu1。

因为各世家大族都有私兵，朝廷的兵力也并不全在王氏手中，王氏叛变，即便占领京城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必会招来其他世族的嫉恨，投靠的有可能翻脸，敌对的更是要互相联合，到最后恐怕又是一场混luan，至于luan成什么样，司ma嵘不敢想象。

王豫看不清形势，王述之却似乎看得极为透彻，他们伯侄二人在政见上怕是并不完全一致，司ma嵘不得不重新权衡，这丞相究竟会成为jian臣还是忠臣。

王述之半晌未听到回应，抬yan朝他看了看，见他目光发直地盯着自己，不由挑眉一笑，提起mao笔倾shen凑过去，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司ma嵘猛地回过神，顿时青jin直tiao。

“哎哎！别luan动！”王述之见他抬手yuca，急忙将他的手握住，对上他几乎pen火的两只眸子，忍不住大笑，“luanca会变成hua脸，不ca还可算mei人痣，你可要好好权衡一番才是，哈哈哈哈！”

司ma嵘见他笑得如此张狂，牙yang得厉害，shenxi口气，也跟着他笑起来，不过这笑容却显得冷森森的，接着便趁其不备，拉过他宽大的袖子往眉心一an。

“呃……”王述之没料到他一贯循规蹈矩的xing子，竟也会来这么一招反击，不由愣了一下。

司ma嵘趁他愣神的功夫，将他广袖轻轻一抖，换了一片干净之chu1，再次an住眉心，如此一连换了几次，直到墨se越来越淡，这才罢手，最后将他袖子一扔，心情畅快dao：“丞相如此捉弄属下，想必是闲得慌了，不妨再打些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