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云这么一说，祝拾肆也回忆起是有这么几个人，一下坐了起来：“他们不会想伺机扰我妈吧？”

老顾客瞥了对桌一，低声：“孟，真难为你了。”

孟棠吃力地挪开他的手，扶着桌沿站稳：“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是炒韭菜。”

“孟，孟这座买单！”

孟棠赶挡住老顾客，堆着笑脸把他送到门外，后面嚷起来：“老板娘，给哥几个加菜——”

“韭菜？那可是好菜，韭菜壮|！”

方书云打开书包拉链，整齐的课本上放了一块只剩三个角的红砖，青苔和泥把白净的书本得脏兮兮的。

祝拾肆朝坛喊，坛的木动了动，方书云从里面走来，把祝拾肆拉到了路灯下。

“你嘛呢——”

是店里的事？这几天晚上，我总看见几个男的在店外晃，痞气重的，他们没店，我就没当回事。”

晚自习剩下的一个小时在忐忑中结束了。

今晚本不算，但划拳的男人们要求开风扇，风飞了无数的餐巾纸和一次手，他们不以为意，大喊大叫喝着酒。

围挤在四人桌的其余几人哄笑，满大汗，酒气熏天。

“放尊重！”

“这是菜单。”

“不好意思，一共六十二，收你六十。”

圆脸男人迷瞪着睛往孟棠领下瞅，黢黑的手朝孟棠纤瘦的腰上半推半去，一下将她搡回了“下山虎”怀中，“下山虎”抱着孟棠，浮着油光的厚凑向了她的颈项。

圆脸男人睛咕溜转，在孟棠上瞟来瞟去，孟棠的白脸涨红，一桌男人笑得更，汗臭烟臭和酒臭扑面而来，孟棠拿了菜单要走，被纹着下山虎的壮男人搂住腰，差坐到他上。

孟棠数着围裙兜里的零钱，抱歉地笑着，上的吊扇嗡嗡狂转，了她的发。

“我比你壮，拿着砖更唬人，真要事了你去报警，你跑得快。”

砰！啤酒瓶重重叩在桌上，对面纹着下山老虎的壮男人鼓着门神般的睛，对着老顾客，脸上绛红的横一抖，油嘴开就是个“”字。

“这个……我不确定，”方书云拿起笔，“今晚过去看看。”

孟棠走过去，用菜单把自己和这桌人隔了一距离，坐在桌边的圆脸男人将菜单一抓，故意献丑似地，对着绿豆小，几乎埋到菜单上，摇晃脑，怪声怪气叫：“哟，这啥字儿呢？老板娘，你家了个材生，好儿无孬母，您给弟弟念念？”

下课后两人顺着回家的大队去车棚取车，方书云跑旁边的坛，一下没了影。

海棠小吃店里坐了五个脸红涨的赤膊男人，喧闹嘈杂的划拳声盖过了另一桌老顾客的声音，老顾客喊了孟棠几下，她才注意到这边。

祝拾肆迟疑的语气透着不确定，方书云安：“这只是最坏的打算，有备无患。”

*

“来，跟哥喝一杯，这个月的理费就免了。”

“你这，”祝拾肆悟到方书云的用意，“你怎么不两块砖？我也是个战斗力啊。”

“不会这么凶险吧……”

“别这样啊，我哥什么女人搞不到，偏就看上你了，你也不是啥小姑娘，害臊什么？”

“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