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苦笑，「有拖无欠？赊帐。」

我明白了，「嗯，那你派，找个厉害的。」

说真的，倒是请得天公地。

看他那脸，就知对付帐这事信心不大。

不用说，又有不妥。我只好放下书，抬去看林信，「有话你就直说吧。」

「当然好。」林信叹气，「光是宁舒那群小弟的账单，就不是个小数目，开的瓶瓶都是名酒，不是最红的小不要。」

我摇，「何必得这么绝？总有办法解决。」

林信说，「有什么办法？江湖风气，一沉百踩。今日被人看杀气不足，明天别人就都把你往死里踩。说到签单，难宁舒还差那几个钱？他是耍着你给别人看，让上都明白现在谁是老大。」

我微觉得寒，打量着林信。

「手？」我愕然。

这个不算刻薄的问题，不知为何，令我一阵惨痛的激灵。

林信说的对，我知。

刀光剑影，我当然见过，不过离得很远，下决定那个，从来不是我。

我角也不抬，低声问，「最近生意好吗？」

「一般法，派个厉害的上门去，拿着账单，要求付帐。」

自己辩解，抬说，「林信，就算是安燃，都不是一朝一夕学成个全才。你知他没日没夜看那些书，学了多少年吗？」

林信哂曰，「哪有这么容易？宁舒如果这么好对付，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但要掉那几个整天来我们场的小混，也不太难。君悦，这事我无法擅自主，你个，我找人事。」

见血？

我不声了，低装作看书。

我惊诧，「这么捧场？谁付帐？」

林信中血掠过，爆起的光吓人，笑着问，「你多少也是江湖，不会这个意思都不懂吧？不见血，怎么拿得回面？」

或者，真的，只是一个惨烈的游戏。

林信嗤笑，「都已经颜面扫地，你还有面可以？我要你手。」

我是什么都不懂的，何况事情可大可小，还是先请教一下老手，问林信，「遇上这些事，上怎么？总不能就这么坐着。」

如今，林信请我这个老大手。

林信说，「君悦，如果派过去的人被宁舒打发来，我们会颜面扫地。」

他站在书桌前，等我回答，毫无愧意，仿佛血腥对我们都是与生俱来的本能，生存本来就是一个惨烈的游戏。

我只好认真思考，试探着回答，「你要我面？」

一阵沉默。

我默然。

隔了半日，我才垂下，「你要我杀宁舒？」

只

「也不算，毕竟有签单。夜总会签单也是常事，只要以后客人肯一笔付帐就行。」

「事情要是变成那样，」林信问，「你怎么？」

我的手，是没血的。

办公室里沉默多时，林信才恢复公事公办的气，问我，「下午有空吗？要不去夜总会打个转，看一看？」

「那就是砸场了？」

我确实姓何，或者上真背着父兄留下的血债，但，我没有杀过人，偶尔打个群架，也多半才一两拳，就已被保镖们救驾般拖开。

「我不知。」林信反问，「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