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归祁眯了一下睛，再睁开时，飞鸟不再，英灵化作一阵风消失了。

李归祁靠近那只飞鸟，伸手去，张极了，他微微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但一个念却在他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他回来了！他以风鸩的形象重新回来了。

“皇叔……”李归祁轻声，就在他的指尖将要碰到那个的喙的时候，白鸟微微躲了一下，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

白雾散去了，李归祁听到一丝温柔的气，他站起来，看见那只雪白的飞鸟落下来，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只大的灵兽周漫着微光，不再是兽类的灵气，而是曾经一直秘密地隐藏在他里，他无比熟悉的那力量。

李归祁慢慢握了拳，被剧烈的痛苦吞没了，李牧怎样对他都可以，唯独不能抛弃他。

他，恨他，怕他，又信任他。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李归祁都不那么在乎。对于李牧，他的情太复杂又庞大，也令他没有力在乎别的。

少年满脸的激动之，小心翼翼地朝那雪白的风鸩伸手去，那只鸟只是静默地看着他，那神态就好似曾经的李牧，冷淡而专注。

而这一次他没有控制自己，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了。

这一刻起，世间再无英灵风来，它消失于天地间，而同时又有一位新的天地英灵诞生了。

天地间仿佛只留下了他自己。

那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记得么？我说过我开始时也并非是天地英灵，一切都是万的转化。

李归祁控制不住地战栗，他有了一个猜测，但是太过不可思议，以致于他也不敢相信。

我会成为最厉害的修仙者，当我再次找到你的时候，绝不会放过你，绝不会。

我会找到你的。

李归祁愣住了，他环顾四周，江滔滔，新的和曾经的英灵都离去了，地上只有一件李牧沾了血的衣服。

飓风袭过，断残垣，家国不复，而他不在乎，于风暴中心的少年消耗了全力，终于虚脱，他平躺在地上，看着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重新冷静了下来，郁地想着：

你以为化作英灵就可以解脱么……

如其来，他从没有后悔过，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错了。他希望李牧活着，不论是恨他还是别的什么，他希望李牧能一直活着，看着他，在他的睛里装满他。他希望自己如同天空中的日月，占据李牧的一切，他想李牧的神，而李牧是他最虔诚的信徒，为此他不择手段。

这难以忍受的觉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没办法哭来，睛也仿佛着了火，痛得他看不清前的东西，让他暴躁地想毁灭一切。

既然我能困住一次英灵，我还能再一次。

压抑至今的灵力，经过十几年与天地英灵互相合和涉，在此时彻底爆发来，纯粹的灵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压，空气被他凝固了，变成透明的利刃，追命般疾驰而去，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命都被无声地切割，血和风是今日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