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雀准确说是我的堂妹，她父亲和北海王的弟弟一样不自量力，妄图颠覆我父亲的统治，可还未来得及发动谋逆便被我父亲发现杀死了。

我咬着牙重新跪好，想将自己缩到最小，好不要在这大广众下受人奚落，被人像一样观赏，像最低贱的鱼一样遭受嘲。

直到举着册的长须海族满脸为难：“赤峰是……是后妃居所，陛下这是要将这夜鲛少年纳后吗？”

“墨凌将自己的儿女送来了，有意思。”男人沉片刻，嘴角微勾，衬着那张苍白的脸似乎多了些生气。

我父亲杀了墨雀的父亲，却留下了尚在襁褓中的她，将她抚养长大。

“是。”

可惜当时我并没有预到危机将至。

墨雀小心：“妾墨雀，是族长的养女。”

我震惊地抬。

周霎时响起嘈杂的议论声，我初时并不明白殿上的海族大臣为何如此震惊。

“我闻夜鲛长居海，虽肤白皙，却鳞难有亮丽的，你们的鳞甲都是什么颜？”

“夜鲛族族长墨凌。”

听到自己像货一样被议价，我十指攥，几乎要抠血来。

夜鲛一族生在海，鲛尾没有生活在浅海的鲛人那样绚丽多彩，多为墨或者碧，十分单调。

什么意思？要将我……收后？

哪想十几日过去，北海风平浪静，赤峰没有等来北海王的驾临，我也没再接到任何旨意。仿佛灵泽一时兴起将我纳后，转便把我遗忘在角落。

我是他唯一的儿，他却将我贡给北海王……

先前的海族文官翻着手中账册，拈了拈白须，如实回：“夜鲛族人丁单薄，近几年听说族中更是连个幼儿也无，每年一万匹鲛纱恐怕已是无力承受。这一对鲛人姿容秀、鳞甲饱满，若与别族易，足可抵五千鲛纱，陛下也不算亏去。”

我惴惴不安，惶惶不宁，甚至想好若灵泽我就范，哪怕拼着鱼死网破也绝不雌伏人下。

你的父亲是？”

但我不是，我的鲛尾是红枫一样的颜，大的鱼尾在海摇曳时就如一团烈火。因着这抹过于炙的火，我被视为族中的异端。父亲虽从未说过，但我想他不喜我，应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哦，原来是他，怪不得这么狠心。”北海王轻轻笑了声，转手又摸上墨雀的脸，抬起她的下，“你也是墨凌的孩？”

“红？”

这是对幼的仁慈，也可以说是一胜利者的炫耀。

接下来的十几日，我一直于一恍惚中，仿佛在梦里，还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我尚来不及回神，就听得边墨雀乖巧答：“回陛下，妾的鳞甲是墨的。”

要是我知这句话将使自己今后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就是立即撞死，也不会再与前的人多纠缠。

思及此，我咙一阵涩，艰难地：“小人是赤的。”

我一条堂堂雄鲛，竟被送了帝王的后，简直荒唐至极。也不知北海王是想羞辱我，还是羞辱夜鲛族。

松了气之余

沉默片刻，寂静中，北海王再次开，似乎只是下了一微不足的旨意：“如此倒是稀奇，今后你便住在红珊瑚海的赤峰吧。”